江苏
《冶城蔬谱》
龚乃保 撰
凤凰出版社
2024年
最近，电视剧《兰香如故》热播，第二集一镜到底的转场让不少人印象深刻。镜头跟着一个叫卖“菊花脑”的小贩穿行于市井街巷，小孩在跑，爷爷在喊，烟火气顺着巷子就漫了出来。那一声声“菊花脑”叫卖，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南京人舌尖上的记忆之门。
想知道这声叫卖为什么能代表金陵城？得读一本书。
作者龚乃保，地地道道的南京人。清朝光绪年间，他客居南安道源书院，中秋月圆，想起家乡的蔬菜，“不觉垂涎”，于是提笔写下《冶城蔬谱》。冶城山麓，是他家老宅所在的地方。一个游子在异乡深夜，遥望着金陵，把想念写成了一本菜谱。
龚乃保笔下的菊花脑，用的是“菊花叶”这个名字，寥寥数语却格外生动：“野菊与九月菊同时，开小黄花，有香，其嫩薹中蔬料，丛生菜畦旁，春夏尤佳，带露采撷，指甲皆香。凉晕齿颊，自成馨逸。”短短几行，那种清晨带露采摘的画面就浮现眼前了，指尖残留的菊花香，口中清凉微苦的触感，都写进了纸里。
在南京，菊花脑是“七头一脑”里的那个“一脑”，是春夏餐桌上绝对不能少的配角。做一碗菊花脑蛋汤，绿莹莹的汤里飘着黄澄澄的蛋花，淋几滴麻油，微苦回甘，清凉去火。
《冶城蔬谱》更像一部关于金陵风味的“地方词典”。龚乃保在书里把早韭列为第一，说它“春初长四五寸，茎白叶黄，如金钗股”——韭叶被比作金钗，文人的眼光到底不一样。书中的每一种蔬菜，都引经据典，又落回最接地气的灶台边。南京人爱吃大萝卜，也被称作“大萝卜”，他就认真写萝卜的皮色、口感、窖藏方法，一本正经地告诉读者，这个萝卜“远胜薯蓣”。
跟随电视剧中那一声声“菊花脑”，翻开《冶城蔬谱》，你会发现，南京人的“吃”，从来不只是吃。从一碗菊花脑蛋汤，到一把春韭，再到一颗大萝卜，每一样食材里都藏着金陵人认真过日子的笃定与深情。读完之后，不妨走一走南京街头，寻一碗菊花脑，尝尝这口穿越时空的金陵味道。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刘静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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