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插手南海：波兰拿非法裁决站队菲律宾，三重错位暴露无遗

波兰这次手伸得太长了。

它与南海相隔万里。可9月16日，波兰外交部国务秘书巴尔托谢夫斯基面对菲律宾媒体，说得像一位已经审完案子的法官：中国“有义务”遵守2016年南海仲裁裁决。

第二天，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发言人就表示：波兰并非南海问题当事方，应当谨言慎行，停止为非法“裁决”站台背书。

中国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作出的排除性声明，中菲关于通过谈判解决争议的既有承诺，波兰官员一概绕过。他只拿出最合菲律宾胃口的那部分结论，再贴上“国际法”的标签。

这一次，华沙没有来劝和，站队才是它的选择。

这番话早有铺垫。巴尔托谢夫斯基并不是宣布一项新的波兰政策。在2023年7月的时候，波兰就已经和其他一些欧洲国家公开表示支持这个裁决具有法律效力了。今年是裁决实施十周年之际，欧盟再次发出联合声明，敦促有关方遵守并落实裁决内容。

波兰也没吃亏。几句话就可以不用出动一艘军舰、不用做出任何安全保证来完成一次对印太地区的展示。菲律宾得到支持，华沙获得存在感。至于这样的表态是否会影响中菲谈判的空间，是否会让马尼拉认为域外的支持越多，海上冒险的代价就越小，波兰就不必担责。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方面不能装作听不到的原因。

许多媒体把2016年的结果简单地称为“海牙裁决”，好像联合国国际法院已经给南海主权下了最后的判决书。这个叫法省事，也最容易带偏读者。

当年的裁决是由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附件七所组成的临时仲裁庭作出的。常设仲裁法院只负责提供场地、书记以及行政方面的帮助，并不承担裁决的责任。仲裁庭并没有对南海岛礁归属问题进行裁决，也没有为两国划分海上边界。

菲律宾在提出要求的时候进行了一番巧妙的切割，把岛礁主权以及海域划分等字面上的内容分离开来。仲裁庭也接受了这样的做法，并且认为它有管辖权。中方一开始就不赞成：表面上看是关于岛礁性质、历史权利以及海洋权利来源的问题，在实际操作中是不可能回避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的。中国于2006年根据《公约》第298条规定排除了有关海洋划界等问题的强制争端解决程序。

华沙能够接受仲裁庭的解释，这是它的一种外交选择。但是巴尔托谢夫斯基把对菲律宾有利的一套解释当作唯一的答案，并且以此为由要求中国放弃主权权益，这就已经越过了评论和干预之间的界限了。波兰口口声声地维护着国际法，实际上却是删除掉管辖权争议、删除掉国家同意、也删除掉中菲既有的承诺的“节选版国际法”。

裁决已经过去了十年。没有执法机构、没有自动制裁机制、也没有改变南海上力量分布的能力。菲律宾很明白这点，所以把外交重心由“怎样实施”转为“有多少个国家支持”。

根据CSIS的数据，在2025年底之前已经有27个国家公开表示要尊重裁决结果。从表面上看这个数目很多，但是放在联合国将近两百个成员国里面就不算什么了。当时菲律宾在东南亚的邻国中并没有任何一个正式提出过要求中菲遵守裁决的要求。它们当然很在意南海问题，并且有自己的海洋主张，但是大部分都不愿意让美国、欧洲来制定议程。

这些“背书”名单，马尼拉就越容易给人留下一种印象，即菲律宾代表规则，而中国则站在了规则的另一端。关于争端的历史背景、仲裁庭的权限范围以及地区国家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菲律宾把话说到底等信息都被隐藏在画面之外。

如果只有一次采访的话，就可以把这件事情解释为欧洲官员随口说出的欧盟立场了。把时间轴串联起来一看，就显得严重多了。

路透社在2025年4月报道说，波兰和捷克第一次派遣观察员参加美国和菲律宾举行的“肩并肩”联合军事演习。该次演习共有大约九千名美军、五千名菲律宾军及澳大利亚人员参加，演习地点由巴拉望扩展到了吕宋北面。菲律宾方面把这叫做国土防卫演习。

从旁观美菲军演，到公开替菲律宾的南海立场“背书”，华沙显然已不满足于做一个远方评论者。

波兰常常把自己看作是欧洲的“前哨”。这样的身份可以得到美国的安全保证、北约的支持以及更多的国际话语权。现在华沙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亚洲：菲律宾同样声称自己处在前线，并且依靠美国，还希望把与邻国之间的纠纷塞入到更大的阵营中去进行斗争。

虽然两国尚未结成什么新军事联盟，不过政治上的互相利用已经非常清楚了。菲律宾用波兰来证明“欧洲站在我这边”，而波兰则通过菲律宾向美国表明自己愿意在印太安全议题上继续跟队。

菲律宾喜欢说“国际社会支持裁决”，一些西方国家也乐于沿用。但细看各国立场，这个整齐的队形并不存在。

很多国家支持《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但是没有明确提出要让中国遵守2016年的裁决；一些南海周边国家害怕海上摩擦，又警惕外部势力把争端推向阵营化。各国对于岛礁的法律地位、历史上的使用情况、海域划界以及强制仲裁都存在各自的顾虑。今天为压制中国而放宽仲裁庭扩张管辖权，明天同样的逻辑也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波兰不存在这样的顾虑。它不需要处理海警船相遇，也不参加中国—东盟“南海行为准则”谈判。离得足够远，话就可以说得足够满。一段声明既能向菲律宾示好，又能向美国证明可靠，还能跟上欧盟主流调门。在华沙自己看来，这波不亏。

中方提醒波兰不是当事人，指出的就是权利和义务不均等的问题。可以评论，不等于可以端着一方准备好所谓的“法律结论”，跑到另一方门口要求认账。更何况，波兰没有拿出任何有助于管控分歧的办法，只是在鼓励菲律宾相信：多拉几个外援，或许更划算。

波兰对华政策一直有两张面孔。

在安全方面，华沙跟随美国的步伐，越来越把中国和俄罗斯、朝鲜放在一起看待。关于经济问题上，它还想要增加农产品向中国的出口量，并且争取到更多的外资来保证自己在中欧物流通道上的地位。马拉舍维奇是中欧班列进入欧洲的重要换装站，华沙知道如果搞垮了和中国的外交关系就会损害自己的商业利益。

巴尔托谢夫斯基自以为分寸掌握得非常好：向菲律宾发出最希望听到的关于中国的批评，并且不做出军事上的承诺、不增加预算开支、也不承担海上风险。政治收益拿走，实际的成本却留在了南海。中国的市场以及中欧物流的好处照要，美国主导的安全问题也要抢着表态。

只是，外交信用经不起这种反复透支。中国没有必要把每一句冒犯都变成经贸报复，政治信任却一定会留下痕迹。将来波兰再要求中国理解它对欧洲安全、农产品准入或物流通道的关切，中国完全可以反问：华沙在南海问题上何曾认真对待过中国的关切？

波兰的一句话并不能改变海上舰艇的数量，也不能让那份非法裁决有了执行的机构。它可以给菲律宾继续向外拉人的冲动，在南海问题上增加一些阵营的因素，并且还会使华盛顿在把欧洲盟友引向亚洲安全问题的时候多出一个支持者。

那怕话说了千百遍，中国仍要把话说透，那个仲裁庭无权处理领土主权，所谓仲裁只是废纸一张。

南海的事情最终还是要由身处该地区的国家来解决，并且这些国家要敢于承担相应的责任。华沙隔着半个地球递来的“判词”，在菲律宾新闻上可以引起更大的反响，但是不能够影响到一次海上相遇，也无法促成一次有效的谈判。

波兰这一步已经越界了，身份错位、非当事人却装法官；法律错位、拿非法裁决规避《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利益错位、安全方面对美国示强，经济方面却又想从中国获利……华沙的政客可以为波罗的海感到焦虑，但是没有权利把焦虑带到南海去，并且不能以中国的主权权益来换取一张印太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