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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ings:
如果有一部纪录片,可以固化你对人生的判断,也可以动摇你对人生的判断,《人生七年》一定是其中之一。
9 月 15 日,也就是三天前,《人生七年》的终章正式上映。
这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我可以一句话概括它的内容:14 个普通人的人生。
它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拥有一个现实生活中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上帝视角”,从 7 岁到 70 岁,你可以清晰地看到出身、梦想、性格、关系等等因素会如何在一个人的成长脉络中留下痕迹。导演在采访中说,“这其中也包含着你自己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你会看到自己的人生在眼前闪过。”
我必须承认,看《人生七年》常常令人灰心。
因为你会发现“人生”两个字并不像想象中变幻莫测,它容错率一般,也少有波澜,很多“过来人的判断”甚至有很大概率是对的,比如阶层难以跨越,性格决定命运,原生家庭影响一生等等。事实上,1964 年这部纪录片开播时,电视台原本只想做一场社会实验,以 14 个 7 岁小孩为样本,反映当时英国社会僵化的阶层壁垒。某种程度上来说,片子本身给出的回答,并不出人意料。
但我很想分享两个人的故事,他们都是《人生七年》的主人公。
第一个是 Tony ,他是工人阶级的小孩,从小就是调皮鬼,镜头下的他看上去野性、好斗,长大想当骑马师的他 14 岁接受了骑师训练,但骑了几次就发现自己没天赋。在他年轻的时候,导演确信他会成为一名罪犯。
但事实是,Tony 后来开过出租车,做过生意,演过戏,他折腾了大半辈子,没有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他始终热爱生活,从未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到了六十多岁,他依然和 7 岁时一样,在树林里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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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是 Nick 。出生在约克郡农场的他从小就想“了解月亮以及所有关于月亮的事情”,在观众看来,他是少有的靠知识实现了阶层跨越的人——他一路考上牛津,成为美国的核物理科学家,命运对他似乎颇为眷顾。
但你或许不知道,Nick 在 2023 年已经因病去世。最后一部《人生七年》,正是在他的诉求下才落地的,尽管他曾说节目“拍的并非完整的 Nick ”,但他仍非常想参加下一季的拍摄。在采访结束的三天后,Nick 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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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 最后出现在《70 Up》中
影评人 Roger Ebert 说:“教育家和社科学者看着这些影片可能会感到绝望,因为一个人将来的生活过得怎样,其实早在七岁时就已都定下了,甚至在子宫中就已形成了……但无论多少年以后,观众仍能从这份独一无二的记录中看到人生之美和神秘。”
我想,所谓的“人生之美”或许恰恰就在于它的复杂。它拒绝被客观规律轻易概括,它允许矛盾共存,允许岔路和分歧、迂回和曲折、徒劳无功和漫漫长路。
我从十部纪录片里,整理出了 38 条关于“人生”的定义。这并非人生的标准答案,但或许看完你会发现,你眼下拥有的人生还不错,它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糟糕、失控和令人丧气。
没有哪种人生是不值得一过的。因为人生的剧本,不是在 7 岁那年就写定的。
人生是什么?
01人生是不同的起跑线。
在节目的第一季,电视台挑选了 14 个不同背景的孩子作为拍摄对象。
Andrew、John、Charles、Suzy、Bruce 属于上流阶层,Neil 和 Peter 来自中产阶层,Tony、Jackie、Lynn、Sue 来自工人阶级,Nick 出身于农村,Paul 和 Symon 则是节目组在福利院中找到的。
当被问到未来的计划时,Andrew、John、Charles 和 Suzy 都能精准地说出想就读学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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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工人家庭的孩子 Jackie 和 Lynn 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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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福利院的 Paul 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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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人生是“7岁看老”。
到了 70 岁,你依然能从这些长满皱纹的脸上认出当年那个 7 岁的孩子。
这是 To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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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Joh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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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Bru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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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人生是小时候天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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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有些人的人生是清晰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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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人生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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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人生是天赋有限。
努力了发现只能登上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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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人生是开始质疑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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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人生是开始懂得现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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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人生是附近。
是赛狗行情,追女孩,伦敦路况,大街小巷,爸爸妈妈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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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人生是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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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人生是学会为他人的命运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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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人生是好的坏的都学着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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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人生是回头看,人甚至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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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人生是回头看,发现自己还是当时的自己。
小时候想去非洲的 Bruce ,14 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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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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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岁,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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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人生是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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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人生是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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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人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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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人生是不沉溺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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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人生是自己定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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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人生是值得等待的,毕竟有些好事会迟到。
比如,35 岁没等来的那个人,42 岁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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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人生是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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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人生是期待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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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一直在问“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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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人生是每个人都与时代同频共振。
49 岁,Tony 看中了一片正在开发的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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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岁,他发现追梦的速度比不上别人建超市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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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岁,他开的出租车被 Uber 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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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变成了大叔,赛狗场变成了奥运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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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你起码拥有值得骄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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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人生不一定要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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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可以只做一件事,只要你觉得值得。
28 岁的 Lynn 在流动图书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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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岁,她仍在图书馆做儿童服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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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nn 去世以后,学校把图书馆的一部分以她的名字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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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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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人生是不勉强自己面对失去。
尤其是失去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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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人生是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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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人生是不要只盯着你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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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无法避开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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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人生是直面衰老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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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步履蹒跚,但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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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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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定论。
婚姻观会变。21 岁对婚姻态度消极的 Suzy ,两年后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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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状态也会变。大学辍学后就一直靠着救济金生活的 Neil ,42 岁成为了国会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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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谁说了算,哪怕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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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始终期待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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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人生是当下,又不止当下。
我们每个人都正处于人生的某一个七年里,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它可能很好,可能很糟糕,也可能无聊、混乱,没有方向。
但这只是其中一集,还不是这一生。
撰稿:交交
责编:王雪琴
晚祷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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