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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2026年9月中旬,叙利亚临时政府调整燃油价格,柴油涨了四成,汽油涨了约两成半,家庭和工业用气也跟着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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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士革、阿勒颇、哈塞克等地很快出现抗议,首都街头有人喊出让朱拉尼下台的口号,少数地方还出现了阿萨德的旧照。
抗议持续数日,至少八个省份卷入,封路和烧轮胎以及拦截运油车这些场景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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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人到底想要什么?即便阿萨德重返政坛,他们就不用为吃饭发愁了吗?这两个问题,是看清这场风波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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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油涨价点燃街头不满
9月中旬这次调价,柴油涨幅40%,汽油涨幅约25%,燃气价格也往上走。
叙利亚人日子本来紧,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评估约九成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任何生活成本上涨都会迅速变成政治压力。
抗议从哈塞克和代尔祖尔以及拉卡开始,几天内扩散到阿勒颇和大马士革等地。总部设在英国的叙利亚人权观察组织记录到单日至少36起与燃油涨价有关的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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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都人群喊出让朱拉尼下台的口号。在东北部运油车被拦截,道路被封锁。M5高速公路连接大马士革和阿勒颇,也一度被阻断。
抗议形态也在升级。据ACLED监测,9月15日安全部队在哈塞克和卡米什利向库尔德人示威者开火,造成一名19岁青年死亡,另有三人受伤。
代尔祖尔省奥马尔油田的工人加入封锁,抗议工资拖欠超过八个月。拉卡的卡车司机在粮库附近静坐,粮仓方向的交通被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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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五十名人民议会议员签署请愿书,要求能源部长穆罕默德·巴希尔就调价决定接受质询。巴希尔原本要在9月17日出席听证会,他请求推迟到周日,议会批准了这一要求。
小李认为这件事的意义在于,调价引发的反弹不只在街头,体制内部的压力也在显现。
能源部门解释,国际成品油价格走高,巴尼亚斯炼油厂进入检修期,国内供应出现缺口。叙利亚日均柴油需求超过772万升,大约六成依靠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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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油厂检修期间,柴油在国际市场采购价接近每吨1400美元。这些数字说明供应端确实有压力。
可把问题全推给检修和国际行情并不完整。叙利亚财政太弱,外部市场一有波动,国内立刻跟着抖。普通家庭没有储蓄,工资追不上物价,油价一涨,交通和运输以及食品价格都会跟着动。
大马士革有公交司机抱怨,一天工作下来大部分收入被柴油吃掉。菜贩说赚的钱大多要付运费,利润很薄。有示威者直言,他们要的不是什么新商场或者开发区,只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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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拉尼当初进入大马士革,承诺的是一个新叙利亚。西方制裁逐步解除,外国企业和金融机构开始回归,外部看到的是正常化。普通人看到的却是柴油和汽油以及交通和食品价格一起上涨。
2026年2月的一项民调还显示朱拉尼支持率接近七成。
到了6月,叙利亚转型机构对900名居民的调查显示,只有两成受访者认可政府表现,反对比例从四成四上升到了五成二,将近八成的人表示最近几个月难以应付生活开销。这个落差才是抗议扩散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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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后来宣布了一些缓解办法,包括对部分群体提供补贴柴油,重启地方小型炼油设施。这些措施能不能落地,还需要观察。
抗议本身或许会平息,可只要经济结构不改,下一轮涨价还可能引发新的街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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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去了哪里
叙利亚不是没有石油。油田主要在东北部,长期由库尔德武装控制。2026年初,叙利亚民主力量从代尔祖尔东部撤出,到8月把鲁迈兰和苏韦迪耶等油田移交给大马士革。
油田回来了,产能却没有立刻恢复。多年战乱让设施受损,产量远低于战前。
叙利亚原油日产量巅峰时期曾经达到约40万桶,到了2026年上半年,每天石油产量大约只有8.3万桶,跟战前差了将近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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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能源部门的预期,四个月之内日产量可能恢复到10万桶左右,但跟每天超过30万桶的需求相比,缺口依然很大。
还有一个麻烦,叙利亚部分原油属于中重质油,国内炼厂设备加工不了,需要先出口换轻质油回来用。这一进一出,成本高,效率低。
能源部门也承认,拥有原油产量不等于就能变成汽油和柴油。今年6月,一家美国能源公司跟大马士革签了25年的合作协议,接手东北部七个油田的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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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叙利亚新政府跟国际石油公司达成的第一个大型产量分成协议,原油会被运到巴尼亚斯炼厂和出口终端。方向是对的,但从签约到实际增产,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库尔德地区的情况更复杂。过去当地燃油享受高补贴,价格低于全国均价。中央政府接管后补贴取消,油价一涨,当地人的感受比别处更强烈。
哈塞克省此前就出现过补贴柴油断供,交通费用被迫上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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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德武装总指挥在移交油田时也提到,哈塞克等地区过去几十年在经济上被忽视,需要更多预算和资源投入,双方达成了加大对库尔德地区发展关注的共识,但具体执行细节还没有明确。
东北部抗议者拦截从当地油田运往其他地区的油罐车,不让本地油外运,这说明地方和中央之间的分配矛盾仍在。
外部依赖同样明显。叙利亚长期从俄罗斯进口原油和成品油,日均大约6万桶。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打击影响了俄方出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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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局势紧张也让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的航运风险上升,运费和保险都在涨。这些变量叙利亚控制不了。
世界银行把叙利亚列入了2026财年低收入经济体名单,人均国民总收入在2024年只有770美元,在201个经济体中排在第190位。
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已经不到5%,普通发展中国家通常在20%到30%之间。极端贫困人口占四分之一,三分之二的人生活在中等偏低收入国家的贫困线以下,失业率估计在50%到57%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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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的看法是,叙利亚的困局不是简单缺油,而是缺少把资源变成民生的能力。
油田和炼厂以及财政和地方势力,每一环都卡着。朱拉尼能派军队和行政机构进入这些地方,不等于完成了国家整合。
过去十几年形成的地方利益格局还在,油往哪里运,钱怎么分,补贴给谁,都是难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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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德回不来?
抗议中有人挂出阿萨德旧照,社交媒体上也有让阿萨德回来的声音。把这理解成叙利亚人整体后悔并不准确。
喊阿萨德的人存在,可他们不是抗议人群的主体。更多人的情绪是对当下生活不满,找一个出口。
阿萨德时代末期,叙利亚同样面对财政枯竭和补贴削减。2020年到2022年间,苏韦达省就因为政府把大量家庭从补贴名单中剔除,连续多天出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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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料和食品补贴取消曾经直接引发大规模街头行动。朱拉尼接手的摊子更烂,想恢复过去的全民补贴,财政上做不到。
阿萨德本人也很难回来。
2026年8月11日,大马士革第四刑事法院缺席判处阿萨德死刑,他的表亲、德拉省前政治安全部门负责人也被判死刑,另外还有六名前军方和安全官员同获死刑,包括阿萨德的弟弟马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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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德及家人2024年底前往俄罗斯,引渡没有现实可能。叙利亚现有几大政治和宗教势力中,没有一支支持他回归。
唯一与他有渊源的阿拉维派,在2024年底的冲突中受挫严重,短期内无法重新组织有效力量。
即便假设他回来,叙利亚的油田和炼厂以及财政和地方割据这些问题依然摆在那里,饥饿不会因为一个政治符号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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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拉尼的难题在执政基础。他上台依靠武装力量,执政后不少关键岗位由缺乏行政经验的人出任,原技术官僚被边缘化。
有报道指出,行政效率低和腐败以及地方势力垄断问题突出。2024年12月到现在不到两年,他从被欢迎变成被喊下台。
2026年2月的民调还有将近七成的人给他好评,到了6月,反对他执政的比例已经超过了支持者。这种变化说明,推翻旧政权容易,建设新秩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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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叙利亚人既不想要阿萨德,也不满意朱拉尼。他们要的是吃得起饭,加得起油,孩子有学上。谁能解决这些,谁才能坐稳。
能源部长巴希尔在9月17日宣布了三级柴油价格方案。补贴柴油每升115叙利亚镑,面向取暖、农业和符合条件的群体。中间价位150镑,面向运输和生产以及服务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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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柴油维持在175镑。巴希尔承认175镑的标准柴油实际成本是206镑,政府是在倒贴卖油。
同时计划重启一批地方小型炼油厂,合计日加工能力约3.5万桶,产品全部用于供应补贴等级的柴油。议会原本要求巴希尔周四出席听证会,他请求推迟到周日,议会同意了这一请求。
这些措施方向是在回应民生,可政策从纸面到落地,中间隔着执行能力和财政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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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叙利亚这场风波表层是油价,底层是十几年战乱留下的结构难题。资源有但用不上,油田有但管不好,外援有但不够分,财政薄弱到连基本运转都吃力。
阿萨德回归在现实中几乎没有可能,即便回来也解决不了饥饿。朱拉尼政府推出的补贴柴油和地方炼油计划,方向正确,效果还要看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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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普通人来说,政治过渡的期待正在被生活压力消磨。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才能真正稳住局面。叙利亚的经历说明,国家稳定最终靠的是让普通人吃得上饭,加得起油这些具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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