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botaxi 还在烧钱，文远知行却找到了一条更稳的生路

编辑导语：文远知行给自己排的时间表是 2028 年单季现金流转正、2029 年争取全年盈亏平衡，这里面有愿景，也有压力——因为 2026 年二季度已经说明，模式能讲通，但钱仍旧难挣。

近日，文远知行发布了其二季度财报。在这份季报中，我认为最有看头儿的并不是营业额涨了多少，亏损多少这些表面数字，而在于文远知行正在把故事从“我有多少辆 Robotaxi 在跑”改成“我有多少家车企、多少个国家和多少趟订单在复用同一套自动驾驶能力”。

这意味着，在 Robotaxi 全行业仍被重资产、安全员、保险和夜间长尾场景拖住时，这家公司先把自己从“出行运营商”往“自动驾驶能力供货商”挪了半步。

从自己开车，到把“开车的大脑”卖给车企

众所周知，文远知行起家靠 Robotaxi。当广州、阿布扎比、苏黎世、马德里这些名字作为背书出现时，市场会觉得它技术能打。

数据显示，截至 2026 年 7 月底，文远知行全球 L4 车队约 3400 辆，其中 Robotaxi 超 1800 辆；二季度国内 Robotaxi 单车日均订单超 21 单，环比涨 24%，峰值 28 单，注册用户环比涨 35%，打车收入环比涨约 140%。

但这些运营指标再好看，也改不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在国内一个片区里自己持车、自己接单、自己管安全员和售后，单车模型离真正赚钱还有距离。

因此在这次财报中还有一个关键看点是，其L2++/L3 业务二季度收入同比增长 2593.8%、环比增长 219.3%，一段式端到端方案 WRD 3.0 单季出货约 3 万套，拿到 30 余款车型定点。

这组数字的意义在于：L4 跑出来的感知、预测、规控和安全冗余经验，不再只躺在广州、北京、阿布扎比的运营后台里，而是被压缩成可前装、可量产、可随车型卖去几十万用户的辅助驾驶系统。

中车网获悉，WRD 3.0 已在德国、法国、日本做道路测试和本地化适配，和博世共同打磨的端到端算法也开始从“示范区资产”变成“供应链商品”。

对文远知行来说，这是一次成本结构的重写。

L4 每扩一座城，边际上仍要碰牌照、场站、远程值守和当地司机工会；L2++ 则不同，算法一旦通过车规和主机厂验收，新增车型的边际研发远低于从零做 Robotaxi 运营。

二季度研发费用 4.343 亿元、经营费用 5.325 亿元仍高得刺眼，但 WRD 3.0 的放量让“大模型训练—L4 兜底—L2++ 摊薄”的飞轮有了财务意义：高毛利的辅助驾驶收入占比上来，整体毛利率才从 2025 年二季度的 28.1% 抬到 37.5%。

换句话说，文远知行没否认 Robotaxi 是终局，但它先靠量产智驾把终局的钱提前挣一点。

出海不买车，把平台和算法租给Uber们

更稳的一层变化在海外。

二季度海外收入同比增长 164.4%、环比增长 169.3%，上半年海外收入占比已从 2025 年同期的 23.5% 抬到 34.5%，离四成只差一层纸。

但文远知行在西班牙、瑞士、丹麦、阿布扎比、迪拜、新加坡不是照抄国内“自己持车、自己派单”的打法，在马德里和苏黎世与Uber合作，丹麦找 GreenMobility，新加坡接 Grab，中东靠本地交通运营商把车采回来、把地面服务接走，文远知行只输出“虚拟司机”、调度平台、合规适配和运营知识。

财报会里管理层给过一个很直白的数字：海外轻资产模式下，单辆 Robotaxi 每年可带来 4 万到 5 万美元经常性收入，而车辆折旧、充维和本地牌照不进文远知行表内。

这表明，在与各地的合作中，当地伙伴出车队、出牌照、出城市关系和用户入口，文远知行出算法、调度、地图适配、远程安全和运营平台。文远知行CFO李璇在电话会里讲到，稳态下单车年化技术服务收入和里程费可到 4—5 万美元，管理层更远的目标放到 5 万美元以上。

这个数现在还不能当利润表已经兑现，但逻辑很清楚：国内很多成本文远知行自己吞，海外更多让伙伴吞，它收“技术服务费”。

这也是为什么营收还在高增长、亏损没怎么缩，毛利率却先动了。

二季度毛利 8690 万元，比去年同期的 3570 万元高一大截；经营费用里行政费降到 6900 万元，但研发费 4.343 亿元、销售费用 2920 万元也在往上走。 文远知行不是突然变省钱了，而是收入结构里高毛利部分变多了：海外 L4 和 WRD 3.0 走得越快，毛利润越好看；但只要研发还在为物理 AI、GENESIS、WITT、右舵车型、欧洲适配继续砸钱，净利润就不会马上跟上来。

当然，也不能急着半场开香槟。

从二季度财报和上半年财报中可见，文远知行当前仍处于亏损状态，虽然结构有所优化，但这只能证明它还有时间去探索，但并未达到真正的安全区。

回到二季度财报本身，这份财报真正发出的信号不是营收涨了多少，亏损有没有收窄，而是文远知行的商业逻辑的改变。

L4 业务继续撑门面和信任度，WRD 3.0 把技术摊到量产车上换流水，海外用轻资产模式把牌照、车辆和地推成本甩给伙伴，自己留技术和平台收入。很显然，这套打法比纯 Robotaxi 运营更经得起规模拷问：不用每个城市都自己买车，不用每个国家都从头搭运营体系，研发费还能摊到车企量产地车型上。

但在硬币的另一面也并非没有隐忧，文远知行现在既要跟 Waymo、小马智行争 Robotaxi 叙事，又要跟华为、Momenta、大疆车载、车企自研争量产智驾份额。它最像 Robotaxi 公司的标签还没撕掉，量产供应商的新身份又还没被利润表证实。二季度证明的是“模式在换”，不是“拐点已到”。

文远知行给自己排的时间表是 2028 年单季现金流转正、2029 年争取全年盈亏平衡，这里面有愿景，也有压力——因为 2026 年二季度已经说明，模式能讲通，但钱仍旧难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