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房产律师的案外杂谈】如何做好法律职业规划，当律师还是当法务？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毕业20多年了，在北京夏季闷热潮湿的天气中，我依然怀念新疆那凉爽的天气，也怀念在石河子大学那美好的青春时光。20年弹指一挥，我也从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被岁月磨成了半头白发、身材臃肿的中年人。哎，岁月饶过谁。

毕业后，留校当了几年辅导员，年轻的热血最终战胜了新疆那凉爽天气对我的挽留，先是去了天津，后来又到了北京，成了北漂一族，再到2017年创立了自己的律所，当起了外人可能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律师主任，但其实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又能对何人说。

由于留校当过几年辅导员的经历，以及作为学校校友会律师行业分会会长，每年毕业季总会有学弟学妹们询问我，关于毕业如何选择职业的问题，是当律师好，还是法务好？自己虽然没有从事过法务职业，但律所也有许多曾经做过法务，现在改行做律师的人，我也同他们进行了深度地沟通，以便对各个职业有新的认识，以此写作本文，也希望给学弟学妹们，以及广大的法科生们关于职业选择提供一点另外一个视角。补充一下，我虽然从事律师职业，但本文并非狭隘视角，给于律师好于法务的建议，而是客观综合的讲述，争取给大家一个全面的建议。

一、砍柴不误磨刀工，磨好刀，至于砍什么柴则主动权在砍柴人手里

无论做律师还是法务，特别在民商领域，两者的法律核心能力是相同的，专注提高法律能力，掌握转换主动权。如果自己的确难以做出抉择，可以尝试任何一份法律职业，但前提是把自己刀磨好了，在任何一份法律职业中，都潜下心，踏踏实实把刀磨好了，那后边自己的选择范围就大了很多。

无论做律师还是法务，肯定有不同，但一些核心的法律能力是相同的，必须以此核心，不停地锻炼自己此方面的能力。换个角度理解，做律师和法务可以是一个路径，路径可以随时根据客观情况转换，但切不可为了路径而路径，为了路径而丧失了核心法律能力的追求，丧失了核心法律能力，最终也将丧失路径的选择权。

法律核心能力锻炼的区别更多的是因选择的行业、业务领域、团队不同，而并非主要是因为选择了律师或法务而不同，一个主要做非诉的律师，在诉讼的能力上可能比不过一个经常做诉讼的法务；同样，一个在制造业的法务，在金融法律经验上，可能比不上一个专门做金融领域的律师。

当然相比而言的话，如果两者都均专门某一个领域，律师在深度上更加具有优势，法务在广度上更加具有优势。比如一个专门做金融领域的律师，可以接触不同的项目和案子，因此在专门此法律领域深度积累上更具优势；一个专门在金融公司的法务，可能不会遇到很多不同的项目和案子，但由于本身除了法律外，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金融领域的业务、财务、合规等问题，因此在金融领域的广度上更具有优势。

除了上述专业领域外，在综合能力的锻炼上，也是认为这个主要取决于所在的组织、平台、行业、团队等，而并非是因选择律师或法务的区别。许多人可能认为律师综合能力会比法务高很多，这个也不能一概而论，比如一个在大型上市公司的法务，需要综合处理许多复杂的事情和交易，比如一个大型的并购案件，其交谈、汇报、判断、交际等能力并非低于律师。目前许多大型公司的法务部动辄一百多人，已经和一个中小律所差不多了，在里边能够接受不同的锻炼和处理复杂事情的能力。但由于两者工作性质的差异等，从普遍性角度而言，律师在营销、抗压等能力上是高于法务的。

如上说述，无论选择律师还是法务，重要的是不要忘记核心法律能力的锻炼，比如法律逻辑思维、法律文书撰写、诉讼出庭、服务意识等，许多都是相同的，而这些才是构成最核心最基础的法律能力，有了核心法律能力，才能更好地转换。

有的人可能问，你说的服务意识，做法务去哪里锻炼？其实法务处处可以锻炼，并且有服务意识也才能成为一个更顶级的法务，法务一般作为中后台职能部门，对接的前台业务人员就是法务的客户，站在业务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不仅仅是否定，更多的是提供解决问题方案，用服务的角度去对待业务人员，才能获得业务人员的认同，以及自身成长。另外，说不定以后这些都可以成为你当律师的客户。

二、如有纠结，可以大胆尝试，了却心愿，踏实回归。

律师和法务两者的转换成本并非很大，特别对于民商事领域，身边有许多朋友之前做律师，后边选择去做法务；之前做法务，后边选择去做律师。

许多时候纠结，主要是因为未有经历过，等经历过了后，才懂得那个选择更好，比如有的朋友之前做法务，总感觉没做过律师是人生的遗憾，其实做了几年律师后，才发现还是法务更适合自己，了却了心愿，现在做法务做的很好，年薪很高。也有相反选择的朋友，在律师路上也走的很好，做的很自由，收入也有保障。

有时候，实在无法抉择，就按照自己内心的选择去做，做个两三年，去感受一下，实在不合适，然后再回来，转换的成本并非很大。

另外本身的转化，也可能获得不同的收获。比如做了几年法务，再转回做律师，可能会更加了解企业的运作，以及对商业领域更加的了解，多了一个视角，利于律师职业的发展。同理，当了几年律师，可能对律所模式更加认识，以及增加了服务方经验，后续做法务的时候，会更好的和外部律师合作、增加服务意识。

两者的转换成本并非很高，但也并不意味的可以随意转换，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毫无目的、毫无成长的转换，转换的前提及转换的过程中，必须时刻以最终提高法律核心能力为第一要务，切不可忘记了初心。

基本上转换过一次后，也对律师和法务职业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会更明白自己更适合那个职业，那后续明确职业路径后，则需要努力深耕下去，做好长期的职业规划，不能随意的转换。.

三、律师和法务两者的不同和体验

说一下两者的不同，由于在不同的律所、公司、行业，可能都会有不同的体验，不具有普遍性。

当律师，相比更忙一些，更需要懂得营销，需要案件来源，收入上限更高，承压能力需要更强，更自由一些。

律师本身就是一个出卖自己时间行业，在目前内地小时收费未有普遍开展或收费低下（相比香港、欧美律师，境内律师一般小时收费很低或未有小时收费），为了能提供收入，律师不得已只能增加自己的工作时间，特别当刚独立执业的时候，既要应酬、营销、又要办案子，许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只能增加工作时间。律师本身除了法律人外，还兼有商人性质，需要懂得营销、需要考虑案源来源等，需要承担很多压力，也正因为此，律师的收入上限很高，做的好的律师，年收入几百万甚至几千万都有可能。

关于律师法律能力的锻炼，如前所述，更多地依赖自己所在的律所、合伙人、师傅等所在领域、业务及合作模式，这个不能一一而论，但相比法务，如同一专业领域，律师在专业深度上可能会更深一些。

当法务，相比压力少一些，无须额外培养营销和案件资源，收入上更平稳一些，但上限有限，需要按时坐班，相比没有律师自由。

法务加班少仅是相比而言，如遇到一些项目急，法务人手少的公司，法务也是需要加班，但相比律师而言，法务更能平衡工作和生活。另外本身法务作为中后台职能部门，依靠组织，收入更平稳一些，但上限有限，目前在国内，法务很难有像高收入律师那样高的收入。

关于法务法律能力的锻炼，如前所述，更多的依赖自己所在的公司、行业、法务团队、职能设置等，这个不能一一而论，但相比律师，如同一专业领域，法务在专业广度上可能会更深一些。

最后，特别在民商事领域，其实当律师或法务，各有各的利弊，如果还有所纠结的话，在坚持锻炼法律核心能力前提下，可以大胆的尝试一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或者实在不行，了却了心愿，知道那个更适合自己，可以再转回来，而努力经历的，或多或少总会有收获。

啰啰嗦嗦写了不少，8月闷热的北京已过去，9月凉爽的北京已到来，秋天到了，冬天也不远了，春夏秋冬又是一个轮回。就如同一个人职业生涯一样，有高峰，也有低谷，希望学弟学妹们，在高峰的时候站稳当，在低谷的时候，也不要灰心丧气，踏踏实实锻炼好法律能力，踏踏实实做人做事，峰回路转也许就在路上。

最后将自己喜欢的一句话送给大家，以此共勉：“最离奇的理想所需要的建筑素材就是一个个庸常而枯燥的努力。——蔡崇达《皮囊》”

——一名爱文字的房产律师王玉臣写作于2026年9月北京国贸京汇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