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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你也这么说。”
9月5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女婿库什纳谈了3个多小时。《纽约时报》9月17日披露了一个此前没有公开的细节：普京据报告诉美方，俄军再用几个月就能控制整个顿巴斯。库什纳没有顺着往下听，而是当面追问：一年前你也作过同样的判断，难道一年后还要回来听一次？
这段对话没有录音公开。
《纽约时报》的信息来自一名了解谈判的人士和一名美国官员。克里姆林宫9月5日公开介绍会谈时，只说普京向美方介绍了俄军战场进展，对实现既定目标“有信心”，并没有公开提到“几个月拿下整个顿巴斯”，更没有提库什纳这句反问。
为什么库什纳会抓着这个时间问？
因为顿巴斯现在恰恰是和谈最难绕过去的一块地。
顿巴斯主要指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地。俄罗斯目前控制卢甘斯克几乎全部地区以及顿涅茨克大部分地区，但乌军仍控制顿涅茨克西北部一片重要区域，其中包括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城市。俄罗斯要求获得其尚未控制的地区，乌克兰拒绝主动撤军。路透社9月12日也把这片仍由乌方控制的顿巴斯领土称为当前谈判的主要争议之一。
今年3月，连俄方自己公布的数字都显示，这块“最后一段”并不等于一两座村庄。
俄罗斯任命的顿涅茨克地区负责人普希林当时对普京说，乌克兰仍控制顿涅茨克州约15%到17%。按这个俄方口径，俄罗斯当时控制顿涅茨克约83%到85%，整个顿巴斯则超过90%。
但剩下的地方恰恰比较难打。
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和周边城市组成乌军在顿涅茨克北部的重要防御区域。9月15日，乌军第三军团还宣布在这一区域北侧发动反攻，称清除了75平方公里内的俄军渗透部队，并另外夺回约10平方公里。路透社无法独立核实这些具体战果，但确认这里仍是俄军夺取整个顿涅茨克的主要方向。
普京自己在9月1日公开谈战场时，其实还说过一句很谨慎的话。
记者问俄军什么时候能完成目标，他回答，战争中的时间和期限“总是很困难”，最好不要给具体时间。当天他同时声称俄军8月在顿涅茨克推进270平方公里；路透社表示无法独立核实这一数字。
四天后的克里姆林宫闭门会谈里，按照《纽约时报》的报道，普京给美国人说的却变成了“几个月”。
于是才有了库什纳那句追问。
这场会谈还有另一段和冬天直接有关的内容。
《纽约时报》称，普京告诉美方，俄罗斯准备进一步打击乌克兰能源设施。这个方向并非完全来自匿名爆料：9月1日普京已经公开说，由于乌克兰袭击俄罗斯炼油厂，俄军已接到命令，准备对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实施大规模打击。
美国代表随后去了基辅。
库什纳后来公开谈到顿巴斯时也承认，普京已经告诉美方自己希望拿到哪条领土线；如果乌克兰愿意退到那条线，其他协议内容大体已经能够拼起来，但乌克兰目前拒绝这么做。
所以这段“一年前你也这么说”，不是两个谈判者斗嘴。
美国现在卡住的问题很具体：到底继续等俄罗斯从战场上拿下剩余顿巴斯，还是不再把“再等几个月”当成谈判前提。
下一轮美俄乌三方谈判目前被讨论安排在10月，顿巴斯仍是桌上没有解决的那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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