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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 年,南昌。
孙传芳的部队反扑过来,孙元良带的那个团一枪没放就散了。
老蒋气得当场下令:把孙元良拉出去枪毙,以正军纪。
这是黄埔一期的团长,真毙了也不冤。
可孙元良干了什么?他当着满屋子军官的面跪在老蒋脚边痛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
黄埔一期的老同学跟着纷纷替他说情。老蒋的心软了。死罪免了,放出国去避风头,等这事过去了,又召回来当嫡系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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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脱身。往后三十年,同款操作他玩了不下十次。
这个孙元良是怎么回事,今天来聊下这件事。
他不是苦出身。
四川成都人,书香门第,父亲做过清代知县,家里条件不差。
1924 年他20 岁,考进黄埔一期。据说有李大钊的举荐,再加上他是四川人,老蒋早早就把他划进自己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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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上他当众表过态,说读书就是为了三民主义,不为升官,不为发财。这话后来被他自己忘得干净。
还没毕业抢功这事他就干了两回。
1、冒功。东征陈炯明,左权带奋勇队拼死冲上去把阵地拿下来,他半路截胡,报功时把战绩写在自己名下。
2、抢报。惠州攻城,陈明仁第一个登上城头。老蒋到前线视察,他抢先上去汇报,把陈明仁的头功说成自己的。
3、没事。两次都是军中大忌,老蒋非但没罚,反而更信任他。
老蒋用人有他自己的一套。太理想、太想救国的那种,有自己的主意,不好拿捏。
孙元良这种贪财好利、软肋明摆着的,反倒听话。
1932 年一二八淞沪抗战,他在张治中指挥下跟宋希濂配合作战,打赢了庙行那一场,老蒋顺势把他提为中将师长。
这是他履历上少有的实打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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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 年八一三淞沪会战,他带着 88 师守上海前线,扛了日军好几轮轰炸。可打到关键处,他又开始保自己那点家底。
谢晋元带四百多人守四行仓库,是他派出去的。
留给谢晋元的那批人,里头有不少是曾倾向红军、或被俘后收编过来的。
谢晋元在仓库里守了四天四夜,他这边布置完任务,自己先撤了。
撤退路上部队一乱,把宋希濂 36 师的阵型都冲散了。
宋希濂从那以后把他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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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南京保卫战更难看。老蒋不听李宗仁劝,非要守。
教导总队一波波反击,人死得差不多了。
孙元良坐在城头看着友军打光,等守军快拼完了,他调了两个旅去堵城门,人为把撤退搞乱。
不跟同僚打招呼,不交接防务,自己先溜了。日军找不着他,88 师剩下的兵也找不着自己的师长。
仗打完他又冒出来,说自己在栖霞山打游击,还花钱登报吹自己的战绩。
88 师活下来的兵把这事捅到老蒋那儿,要求严惩。他拿出20 万贿赂顾祝同,再加上黄埔同学层层说情,结果非但没事,还升了 72 军军长。
抗战后头几年他没再投敌,这是他跟石友三、齐燮元那种人的区别。老蒋也看穿他难堪大任,把他搁在后方雪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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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年淮海打到收尾。黄百韬兵团没了,杜聿明带着邱清泉、李弥、孙元良三个兵团被围在陈官庄。三个兵团里,孙元良这一支建制最完整,没打过硬仗。邱清泉、李弥拉着他商量,让他带头突围。他当面答应,回了指挥部就变卦。
他回指挥部下的两道命令,把整个兵团送了。
1、断线。跟杜聿明总部的电话线全拉了,电台全关,上下级彻底断了联系。
2、散跑。不打集体突围,命部队各自分头往外冲。
没了统一指挥,部队乱成一团,还误挨了自己人的炮。
解放军一合围,他那个兵团就垮了。
44 岁的孙元良这回真当了俘虏。
他抹了一脸锅底灰,蹲在墙角胡言乱语装疯,盘查的人没认出他,他一路跑回了四川。
他坑过的那几个人下场都比他惨:杜聿明进了功德林,邱清泉死在乱枪里,李弥跑到缅甸再没回来。
他倒是毫发无损。老蒋又让他回四川招兵,凑了两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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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年成都要解放,底下人准备在什邡起义,他听见风声抢先上飞机去了台湾。
到了台湾他还想花钱活动东山再起,可 "逃跑将军" 这名声全军营都知道,没人理他。
宋希濂后来讲过一句话:"和孙元良共事,就是一场精神折磨,他永远只谋私利,不顾大局。" 老蒋顶不住军中压力,把他所有官职撸了,外放日本。
2007 年,孙元良去世,103 岁。
黄埔一期那批人里,他仗打得最敷衍,跑得最勤,反倒活得最久。
前几年有些抗战剧把他拍成浴血将领,88 师那些老兵的后人至今不答应。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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