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失败！老杜站上审判台，马科斯穷追猛打，杜特家族还能翻盘吗

问你一个问题，一个81岁的前总统，人还被关在海牙，11月30日又将进入正式庭审；另一边，他的女儿莎拉正在马尼拉同时面对弹劾和刑事案件，儿子巴斯特也被参议院弹劾法庭传唤。

几年前还站在菲律宾权力中心的杜特尔特家族，如今却被国际司法和国内程序同时牵住手脚。

所谓“营救失败”，到底只是老杜没能离开海牙，还是这个家族过去那套政治打法正在失灵？他们手里，还有多少牌？

9月16日，杜特尔特出现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实体法庭。

这是他2025年3月被移送海牙后，时隔大约18个月首次公开露面。81岁的杜特尔特明显比过去消瘦，眉毛和头发也白了不少。整场会议，他基本没有发言，只戴着耳机听庭审。

主审法官乔安娜·科纳还专门告诉辩方，如果杜特尔特身体不舒服，可以随时离开庭审现场。

很多人注意的是他的苍老。但要我说，这场会议真正值得看的，不是老杜老了多少，而是ICC现在讨论的问题已经变了。

什么时候正式开庭？控方有多少证人？证据怎么提交？每天审多久？

按照目前安排，杜特尔特案件计划从11月30日正式进入庭审。控方预计需要约193个小时陈述案件，并计划提交数量庞大的证据材料。法官已经要求控方考虑减少重复证人、压缩审理时间。

这说明，案件正在逐步从“到底能不能审”，转向“接下来具体怎么审”。在我看来，这个变化比杜特尔特有没有在法庭上讲话更重要。

因为一旦法院开始计算证人、证据和正式开庭日期，就说明案件正在往实体审判推进，当然，健康问题并没有完全消失。

今年1月，在三名独立医学专家评估后，ICC审前分庭认为杜特尔特具备参与当时程序所需要的基本能力，能够理解指控、跟进案件并向律师提供指示。

但进入正式审判阶段之后，审判庭又要求重新进行医学评估，健康问题依然可能影响庭审节奏，但至少截至目前，它没有阻止案件继续推进。

而一旦程序停不下来，杜特尔特阵营就只剩下另一个现实目标，先把人从海牙的羁押状态里弄出来，偏偏这一条路，也没有走通。

杜特尔特方面过去一年多进行了不少法律动作，但拆开看，无非两个方向，一个是争取让程序因为健康和认知问题放慢；另一个就是争取临时释放。

这里有个细节必须讲清楚，所谓“找第三国接老杜”，并不是杜特尔特家族凭空放出的消息。

换句话说，第三国方案确实存在，但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这件事真正的关键从来不是“有没有国家愿意接”，而是ICC愿不愿意放。

9月16日，Trial ChamberIII再次决定继续羁押杜特尔特。

法院认为，目前仍然存在逃离以及妨碍司法程序的风险。随着控方进一步披露证人和证言内容，法院还认为证人可能受到干扰的风险依然需要考虑。

所以事情说穿了很简单：不是找不到地方，而是法院现在没有批准他出去。辩方现在面对的压力也越来越具体。

注意这个变化，以前争的是管辖权、健康和释放，现在已经开始争“这么多证据怎么审”，按我的理解，这说明杜特尔特团队目前遇到的，是一个越来越明显的程序困局：

想暂停案件，需要医学依据；想让老杜出去，要推翻羁押风险判断；想拖慢庭审，又面对法院不断推进日程。

所以所谓“营救失败”，并不是说他们从此一张牌都没有了，而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哪张牌真正改变杜特尔特继续被羁押、案件继续向庭审推进这个现实。

更麻烦的是，海牙这边还没有找到突破口，马尼拉那边又起火了。

杜特尔特家族现在面对的压力，不只在海牙，莎拉·杜特尔特同时面对弹劾程序和刑事案件。

9月初，菲律宾法院就三项“严重威胁”指控向莎拉签发逮捕令。案件源于她2024年的相关公开言论，涉及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以及时任众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

莎拉否认相关指控，并表示案件带有政治针对性。随后她缴纳保释金获得保释，但事情没有结束。

9月15日，菲律宾司法部门确认，法院驳回了莎拉一方要求承办法官回避的申请，她的弹劾审判也在继续。

9月上旬，弹劾法庭持续接收银行、税务和相关金融资料；到了9月16日，参议院弹劾法庭又向包括杜特尔特之子、达沃市长巴斯特在内的多人发出传票。

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时间点，9月16日，父亲在海牙坐上被告席，儿子在马尼拉收到弹劾法庭传票，女儿还在同时应付弹劾和刑事案件。

一个家族，三条线同时被牵制，这才是杜特尔特家族真正难受的地方，马科斯和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联盟早已经破裂，这是事实。

但如果因此就说莎拉现在遇到的每一个案件，全部都是小马科斯亲自幕后操纵，目前没有足够证据支持这种结论。

事实上，总统府近期的公开口径一直是，让法院和参议院按照各自程序处理，所以我比较认同的理解是：

不是简单一句“马科斯在背后整杜特尔特”就能解释全部，而是杜特尔特家族失去了过去身处中央政治联盟时的缓冲，偏偏不同司法和政治程序又在同一时期密集推进。

这两者叠加，才是这个家族眼下最危险的地方，过去一个核心人物遇到麻烦，其他人还能腾出手来组织资源。

现在父亲忙着海牙刑案，女儿忙着弹劾和刑案，其他家族成员又开始被拉入听证和传唤，时间、律师资源、组织精力和政治注意力，全都要被分散。

那么问题来了，杜特尔特家族是不是就此出局？我觉得现在下这个结论，仍然太早。

第一，看老杜还能不能继续充当政治符号，81岁的年龄和长期羁押，显然会限制他的实际政治活动，但人被关在海牙，不代表影响力自动归零。

9月16日庭审结束后，与杜特尔特有关的官方社交账号仍然发布了他的政治表态，这说明未来海牙每一次公开庭审，都可能同时成为菲律宾国内政治叙事的一部分。

支持他的人会把庭审看成另一种故事，反对他的人也会有完全不同的解读，所以老杜未来真正的角色，未必还是亲自操盘，而可能越来越接近一个家族政治符号。

第二，看莎拉能不能撑过眼前这一串程序。她的弹劾还没有结束，刑事案件同样没有审结，因此现在说她已经“出局”，没有依据；反过来说这些案件都不会影响她，同样说得太早。

莎拉接下来能不能继续维持政治组织能力，才直接关系杜特尔特家族还有没有全国层面的核心人物。

第三，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地方基本盘还能不能重新转换成全国政治资源，一个政治家族真正怕的，从来不只是一次官司。

最麻烦的是所有核心人物长期同时陷在不同程序里，因为法律问题拖得越久，消耗的不只是律师费，更是时间、精力、议题设置能力和组织资源。

过去杜特尔特家族擅长主动制造议题，让别人跟着他们的节奏走，现在，越来越多的节奏却掌握在法院开庭日期、参议院听证安排以及ICC程序手里。

所以再回头看老杜坐在海牙法庭里的那张画面，它真正代表的并不只是一个强势政治人物老了。

它更像一个分界点，杜特尔特家族还没有到可以提前写结局的时候，但他们面对的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过去比的是谁声音更大、谁更能动员支持者；接下来，他们首先要回答的，是能不能撑过一场又一场司法和政治程序。

所以，“还能不能翻盘”现在没有人可以替菲律宾政治提前写答案，但有一点已经越来越清楚：老杜想离开海牙，没有那么容易；莎拉想重新获得主动，也得先跨过眼前这些程序。

杜特家族手里还有牌，只是现在，每出一张牌，都比过去贵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