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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英国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的一段俄乌战争发言视频开始流传。他给普京出了一个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结束战争办法”：再写一篇历史文章，找出一批“新的旧文件”，然后宣布俄罗斯现在控制的土地正好就是俄罗斯的历史领土。
接下来就更简单了。
按照约翰逊的说法，普京完全可以宣布：“任务已经完成。”至于俄罗斯开战时反复提出的“去纳粹化”等目标，也可以随之宣布已经解决，然后结束战争。
这不是约翰逊随口找出来的梗。
2021年7月12日，也就是俄乌全面战争爆发前七个多月，普京亲自发表了一篇很长的文章，名字就叫《论俄罗斯人与乌克兰人的历史统一》。普京在文章及随后接受采访时大量援引历史文件，讨论俄罗斯、乌克兰以及苏联时期领土形成问题。俄罗斯总统网站至今保留着全文。
到了2022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展开全面军事行动。俄方公开提出的目标中，就包括乌克兰“非军事化”和“去纳粹化”。此后几年，普京仍多次表示这些目标没有改变。
所以约翰逊这番话实际上是在拿普京过去几年的政治叙事开玩笑：既然战争目标可以用历史解释，那么停战时同样可以用历史解释。
他设想的说法甚至很具体。
普京可以再找到一些历史文件，然后说，研究之后发现，现在俄罗斯控制的土地恰好就是俄罗斯真正的“历史土地”。既然历史问题解决了，军事目标也就完成了，战争便可以到此为止。
约翰逊为什么突然讨论这个问题？
因为围绕俄乌停战谈判，一个问题始终绕不过去：如果俄罗斯停止战争，克里姆林宫如何向国内解释战争结果？
约翰逊认为，外界经常假设，一旦普京没有取得最初希望得到的结果就结束战争，他在俄罗斯国内会承受巨大政治风险。他不认可这种推断，认为普京完全有能力重新定义“胜利”的标准。
这只是约翰逊的判断，并不是俄罗斯已经准备采用这种方案。
事实上，莫斯科现在公开释放的信号仍然相当强硬。
9月18日，普京在俄罗斯军事工业委员会会议上指责乌克兰阻碍和平谈判，同时要求俄罗斯继续加强核力量、防空、无人系统和高精度武器。就在同一天，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新的对俄制裁法案，涉及俄罗斯能源、金融机构和“影子船队”，并赋予美国总统对俄罗斯主要能源贸易伙伴加征最高100%关税的权限。
9月初，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已经前往莫斯科，与普京举行三个多小时会谈。公开信息显示，双方仍没有在最难的领土问题上取得突破。
约翰逊本人这次去乌克兰也经历了一件颇有戏剧性的事。
9月13日，他与瑞典前首相卡尔·比尔特以及多名欧洲安全官员乘坐外交专列离开乌克兰。列车提前驶离靠近波兰边境的亚霍丁车站后不久，一架俄罗斯无人机击中了当地一列火车的机车。
车上人员已经提前疏散，没有人员死亡。乌克兰国家铁路公司随后称，不能排除真正目标原本是已经提前开走的外交专列。俄罗斯没有确认这一说法。美联社的报道也特别强调，目前只能将“外交专列可能是目标”作为乌方铁路部门的判断，而不能当成已经证实的事实。
几天之后，约翰逊关于普京“如何结束战争”的视频又重新流传。
更巧的是，普京本人9月18日刚刚再次把战争、谈判和俄罗斯当前的政治环境放在一起谈。他一方面指责乌克兰妨碍谈判，另一方面俄罗斯正在举行全面战争爆发后的首次国家杜马选举。
因此，约翰逊这句话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他又骂了普京一次。
他提出的是战争结束时经常出现的一个现实问题：战场上的停火协议可以写在纸上，但发动战争的一方还需要向本国公众解释，几年战争究竟换来了什么。
约翰逊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既然历史曾经被拿来解释战争，那也可以被拿来解释战争为什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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