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号这天傍晚,伦敦东边格林尼治那栋老海军学院里头坐满了人。
哈里一个人走进来,黑礼服熨得笔挺,胸前挂着几枚军队发的勋章,领口那枚皇家维多利亚勋章,是他祖母伊丽莎白二世生前亲授的。
自打他把家搬回伦敦、老婆孩子一起落地,这还是他头一回堂堂正正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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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皇家海军学院这地方,以前是英国海军军官的摇篮,墙上还留着两百年前的石刻,选在这栋老楼里给退伍军人颁奖,本身就够意思。
台下坐的,是一群受过伤、生过病的退伍军人。梅根这天没跟他一块儿露面,按媒体的说法,是留在家里照看两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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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节其实挺说明问题,梅根这几年在英国公众面前的形象一直有争议,查尔斯那封信虽然没点名骂她,可字里行间把夫妻俩一块儿划进了普通公民的范畴。
哈里选择独自出席,大概也是不想再给媒体添新的话柄,让焦点老老实实落在那些老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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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者追着问他重新踏上英国地界是什么滋味,他只淡淡回了几个字,挺好。这句话听着轻巧,放在哈里身上却不那么轻巧。
要知道,前脚查尔斯三世刚给政府和军方的高层写了封信,把话讲明:哈里夫妇从2020年起就不替王室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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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后来做的慈善归私人,对外不能算王室的人,说穿了,就是一对有自己买卖和慈善的普通老百姓。王室刚刚重新给他定完身份,他转头就穿着军装、挂着勋章站回了伦敦的聚光灯下。
各国镜头盯着的,是一个穿着军装、挂满勋章、本该在王室队列里走在前面的王子。
可白金汉宫递出的话完全是另一套,说这只是个有商业和慈善项目、跟王室公务再无瓜葛的普通公民。两种身份撞在同一个人身上,这晚的味道就出来了。
各位想想,一个刚被父亲写信划清关系的人,转头就能在伦敦的活动上跟老兵们有说有笑,这份松弛装不出来,根子在他心里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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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那排章,来路其实不一样,有几枚是他在阿富汗真刀真枪拿命换的军功,另几枚是祖母活着的时候赏的。
父亲那封信能把他的头衔收回去,可他在战场上滚过的那些日子,谁也抹不掉。有人可能会说,他当年自己选的路,如今被当成普通公民对待,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话不算错,可他争的根本不是这个,他要的本来也不是那个头衔,他要的是当年穿军装去阿富汗、办比赛那些年,别被人一笔勾销。
哈里和梅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被看好能安稳走下去。两人2018年5月办的婚事,满打满算才过去一年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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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8号,两人突然对外宣布,要从王室的位子上退下来,钱自己挣,英国和北美两边住。
消息炸出来才十天,王室随后就给了说法:打那年春天起,他俩不担王室差事,殿下的尊称作废,国库的拨款也断了。这刀切得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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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后跨海去了美国,这一漂就是六七年。没商量。这一走,王室的日子照转,没人真离了他不行。
人走茶凉,王室方面早没了他的位置。落脚美国的这些年,他跟王室的过节没少说,一边把跟了他十几年的八卦小报告了。
说自家隐私被扒得精光,一边又跟英国政府掰扯回国后的安保级别,官司打了一年又一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他是拍着桌子走的,如今却带着老婆孩子又搬了回来。人还是那个人,处境全变了,可他这回的腰杆,比当年硬。
今年8月快过完的时候,一家四口又把家安回了伦敦,这一前一后,等于把十几年前那步险棋又走了一遍,只是这次他不再是那个刚结婚的王子,而是拖家带口、人到中年的父亲。
之所以闹到这一步,根子在他受不了王室那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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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出来单过才发现,自由是自由了,失去的东西也一样不少。
当年一走了之有多痛快,如今回来就得把当年摔碎的关系一片片捡起来看,父亲老了,哥哥疏远了他,那些曾经一出生就有的东西,如今都得重新挣。这还不算完。
外面看着他回伦敦住下了,其实他自己清楚,王室的大门虽然让他进了,位子却还空着,父亲那封信就是明证,他这回回来,更像是一个被请回门里做客的亲戚,而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区别,当年走的时候是他自己拍的桌子,王室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再想回头要那个殿下的称呼,已经没人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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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回来了,因为两个孩子需要一个有根的地方,也因为他亲手办的那摊事,总得有人盯着,躲是躲不掉的。
人到中年,很多弯得自己转过来,较劲除了伤身体,换不回任何东西。在美国这六年,他不是没想过彻底跟英国断干净,可两个孩子慢慢长大,伦敦的根他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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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一半是为孩子,一半也是为他自己那摊事。哈里年轻时是真扛过枪的,前后两趟被送到阿富汗。
2008年他从战区撤下来那次,坐的飞机里还并排坐着三个伤势很重的英国兵,机舱另一头放着一口棺材,躺着的是一名战死的丹麦士兵。
这一路他是跟伤兵和死人一块飞回来的。正是这趟经历,让他放不下那些上过战场的人。
他在阿富汗待过两趟,见过战友怎么倒下,也见过活下来的人怎么被慢慢遗忘,不可征服运动会就是从这种遗忘里长出来的。说穿了,他是怕那些为国家拼过命的人,散了就没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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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跟他一起出过任务的战友,有的腿没了,有的精神垮了,可在他办的赛场上,这些人重新成了运动员。
2014年,他在伦敦一手操办了头一届不可征服运动会,目的就一个,让那些残了、病了的退伍兵重新站上跑道和赛场。头一届规模不算大,13个国家、400多名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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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12年下来,这个赛事已经把26个国家的老兵串到了一起。数字不会骗人,当年那点念想,真撑起来了。
不可征服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他给老兵们提的气,身体缺了零件,意志不能跟着趴下。
这项赛事办到今天,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26个国家的老兵跟着它重新找回了人样,这意味着他当年种下的那点事,真长出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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