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书接上回。
于是在10 月 16 日一早，彭锦发先赶到珠江大桥蹲守点，依旧是一无所获，按既定计划，临时从政保处抽调的警察替换专案组成员继续蹲守，换下的同志睡一觉再轮流值班。安排妥当后，彭锦发、曹清镇直奔海关。
海关这边，两人查遍 7 月以来所有从香港携带入境的印刷品登记目录 —— 没有人携带过《威龙狂侠》。
二人再去广州市邮电局。入境印刷品的检查由海关派驻人员执行。侦查员翻阅同期检查目录，终于有了发现：一套《威龙狂侠》8 月 21 日寄抵广州，收件人：越秀区北校场路某号，刘畅。
侦查员立刻赶往越秀区，先通过派出所了解刘畅。
刘畅60 岁，归国华侨，两年前从新加坡回来，闲居在家，目前并没发现异常言行。不过，刘畅有个同住一处的干儿子，据了解是解放前曾是中统特务，不过解放后已向公安局登记，听说患有肺结核，在家养病，有无活动，现在不清楚。
彭锦发表示：时间紧，现在咱们只能细活粗做。别的先不论，想法子把那本书翻上一翻，只要知道那张书页在不在，就清楚了。
于是警察就请来居委会主任，请她立刻组织一次卫生检查。那个年代卫生检查是家常便饭，和查水表一样，毫不引人注意。曹清镇以 "区爱国卫生委员会" 名义参加检查，进了刘畅家，在几位大妈大嫂掩护下翻开那本《威龙狂侠》。
结果很快出来：书中那张书页，没有撕下。
线索，断了。
五、死马当活马医
这么一折腾，第二天白天差不多过去了。
晚饭是全体侦查组五人一起吃的，彭锦发把大家拢在一处，边吃边开第一次案情分析会。短会没分析出什么疑点，却拿出了一个主意：再次提审姚婕，从口供里再抠线索。
这主意，说白了是 "死马当活马医"。
彭锦发带了两名组员连夜去看守所。这种提审，警察心里也没底，只能像拉家常一样跟案犯 "泡"，泡出个轻松氛围，兴许能让她无意间想起细节。
"聊天" 从晚上 8 点 10 分开始，聊了两个多小时，果然捞到一个细节。
据姚婕说，马先生是个粤剧迷。9 月 29 日如意酒家那顿饭，他订的座头在账台右侧角落，席间姚婕去过一次卫生间，回来时，马先生正摇头晃脑，和着账台上收音机里播放的《苏武牧羊》唱段哼唱。
恰巧姚婕也迷粤剧，一看这副模样，知道遇上同道，便聊起《太白和番》《李密陈情》《胡不归》，两人还当场哼了几句，她这才晓得马先生是位资深票友。
行了，这就是线索！
第三天上午，警察继续调查，走访了票友会副会长史老先生，讲了 "马先生" 的特征。老先生略一沉思后表示，这个马先生有可能是陈道一。
六、041
陈道一被捕后，供认不讳。
他交代，自己是 "保密局情报处广东省第二情报站" 少校站长，手下有姚婕等四名小特务。本案中那份关于中央领导视察的情报，是他受命从另一条非其所辖的秘密渠道接收，再交由代号 041 发往台湾的。
041是 "保密局" 局本部直接掌握的一部秘密电台，名唤 "独立潜伏特别台"，规定平日不使用，为保密起见，只有获取特别重要的情报后方可偶尔使用一次。据陈道一所知，该台潜伏至今还从未启用过。至于 041 是何许人，是一人还是数人，性别、住址、职业…… 他一概不知。
专案组向上级汇报，领导指示：分案侦查。陈道一这条线，另组第二专案组深挖；彭锦发这一组，改称 "第一专案组"，专攻 041。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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