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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利:其一,统一调配全社会资源,动员全社会力量干成地方自治力量难以干成的事情,所谓集中力量办大事。其二,从资源配置效率讲,可以集中生产供给,减少人力、物力重复投入的生产耗损,从而压低生产成本,同时做大市场规模扩大需求,进一步摊薄生产成本。其三,从组织效率讲,通过组织内认可最高决策者的权威,不需要多层级协商、多方投票博弈,更不用花费大量时间说服各方、争取共识,进而演变成内耗甚至项目搁浅,一旦最高决策者拍板,就可以直接启动执行。几个典型的事情:秦始皇修长城;汉武帝集中全国力量击破匈奴,开疆拓土奠定后世民族发展根基;杨广修京杭大运河等等;建国后的两弹一星、当代的航空航天、国家电网、交通及供应链、水电风光能源开发,以及改革开放后的整个生产制造产业体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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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动员组织人力修建运河工程
再说弊:其一,基于权力力运作的行政调配,无法发挥个体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全社会的活力与创造力无法发挥出来(不能充分调动人性),导致社会生产力难以进步,更不用说升维,中国古代几千年来社会生产力一直被锁死在农业文明自然经济的低水平里。其二,当权者一家独大,社会其它力量势单力薄,难以形成相互制衡的多元化的社会群体力量(很多搞民主选举制度的国家最终失败的根本原因应该就在这里)。往小的说,权威可能掩盖决策的科学性或者权力寻租,进而带来损害;往大的说,中国古代“士农工商”几千年来在皇权体系内生存,皇权体系外部缺乏制衡力量,内部自身不具备自我监督机制,日久腐化后摧毁社会根基,同时内部组织围绕最高掌权者形成极不稳定的势力集团(外戚、藩镇、士大夫、宦官等),两种因素叠加导致整个社会周期性的走向分裂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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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易被限定在规范化、程序化体系,难激发个体或微观组织创造性
最后探讨一下制度BUG:集权的最大BUG来自最高掌权者,这个环节一出问题就容易整体翻船,秦沙丘之变、西汉巫蛊之祸与霍光专权、西晋八王之乱、隋仁寿宫之变、唐玄武门之变、神龙政变、唐隆政变、宋烛斧影、明靖难之役等等。几个大BUG,其一,皇权血脉传承家天下的制度里,合法与择优不可兼得,合法即皇帝儿子中谁当接班人的难题,这是维持政权秩序和权力稳定过度关键的一环,历代帝王实践出了嫡长子继承制,但很多时候不能与择优兼得,极易出BUG。其二,对于事务的决策效率和质量取决于掌权者的精力、认知以及利弊考量等综合因素,跨越更大的时间和空间来看,这是一个很不稳定的因素,也是自古以来“人治”经常出的BUG。其三,集权最核心的前提是权力与权威须高度集中于最高掌权者(也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封建王朝最高掌权者终身制与接班人培养天然存在矛盾,加上古代医疗技术不发达,掌权者的身体健康不可控的情况更加大了这一变数,导致权力真空的出现。试想如果医疗技术能够保障最高掌权者的身体健康状况,而制度上又可以保证权力的顺利交接,这个大BUG是不是得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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