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9日中午,秘鲁安卡什大区卡拉兹市的菜市场内,人来人往,热闹喧嚣。43岁的苏西·阿蓬特·波罗(Susy Aponte Polo,大家也称她为波罗),正站在人群之中,和竞选团队一起向民众分发竞选传单,为即将到来的地方选举拉票。她代表安卡什伙伴党,参选安卡什大区主席(省长)一职。谁也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一场残酷的暗杀突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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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者回忆,事发大约中午12点40分,一名男子悄悄靠近波罗的身后,近距离朝她头部开枪。子弹击中头部,波罗当场倒下,来不及送医抢救便宣告死亡。这场枪击还造成现场至少五名在场民众受伤,菜市场瞬间陷入巨大恐慌,人群尖叫四散,原本的竞选宣传活动,转眼变成血腥的犯罪现场。监控与现场镜头记录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事件曝光后,迅速震动整个秘鲁,也引发国际舆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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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不只是一名政治候选人,同时也是一名记者,在当地拥有不小的知名度。她运营自媒体栏目,长期深耕安卡什地区的社会报道,敢于曝光地方贪腐、非法采矿、警方内部的不法问题,多次公开揭发当地黑幕。在遇害前几天,她就对外公开收到大量死亡威胁,称接到来自多所监狱打来的恐吓电话,她曾公开预警,有人计划对她实施袭击,但威胁并没有得到足够有效的保护,悲剧最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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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秘鲁地方选举将在10月4日正式投票,距离案发仅仅剩下两周时间。安卡什大区地处秘鲁北部山区,矿产资源丰富,非法采矿、黑帮勒索、有组织犯罪盘踞多年,是秘鲁选举暴力的高危区域。当地黑恶势力依靠非法采矿获取巨额收益,深度渗透地方政治,很多地方政客一旦触及黑帮利益,就会遭到恐吓、袭击甚至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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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之后,秘鲁国家警方快速行动,当场抓获一名30岁委内瑞拉籍枪手,缴获作案手枪。后续侦查中,警方又抓捕另外两名涉案人员,分别是枪手的资助者以及负责运送枪手的中间人。检察官初步判断,这不是临时冲动犯罪,而是一起典型雇佣杀人案。案件最初以针对女性暴力立案,随着证据收集,调查方向转向职业暗杀,追查幕后指使者。秘鲁国家选举委员会公开强烈谴责这次暗杀,要求警方彻查案件,揪出整条犯罪链条,保障其余参选候选人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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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惨案,并不是秘鲁选举暴力的孤例。最近这些年,秘鲁政局持续动荡,政府更迭频繁,地方治理薄弱,中央政府对偏远山区控制力不足。黑帮、非法采矿集团掌握大量资金与武器,深度干预地方选举。不少参选者只要敢于挑战犯罪集团利益,就会遭遇威胁、殴打甚至枪杀。在选举周期内,候选人收到死亡威胁早已成为常态,很多参选者因为害怕报复选择退出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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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卡什大区的非法金矿产业,是当地暴力犯罪的根源之一。非法采矿每年带来巨额黑色收入,远超过毒品走私收益。黑帮依靠这笔钱收买官员、雇佣杀手,牢牢把持地方利益。任何想要整顿矿业腐败、打击非法开采的政客,都会被视作眼中钉。波罗长期揭发当地矿业与公职人员的腐败勾结,这被外界普遍认为是她招来杀身之祸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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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菜市场暗杀事件,也让秘鲁民众对选举安全产生巨大担忧。在大选倒计时阶段,大量候选人缺乏安保保护,很多基层竞选活动只能在集市、街头面对面和选民交流,暴露在极高风险之下。虽然选举委员会提前标记了全国9个高暴力风险大区,部署了安全监督机制,但警力有限,难以全方位保护每一名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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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枪声,撕开了秘鲁地方民主脆弱的一面。选举本该是民众表达诉求、选出管理者的渠道,可在犯罪势力横行的区域,选票被暴力裹挟,敢于发声的候选人付出生命代价。如今案件调查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等待真相,希望能够抓到幕后主使。但这次惨案也让世界看到,在拉美部分地区,黑帮与政治纠缠,选举暴力早已成为难以根除的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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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的离世,也让不少秘鲁媒体人反思,揭露黑暗所要承受的巨大代价。一位兼具记者身份的候选人,试图用竞选改变地方乱象,最终倒在了菜市场的竞选现场。这场悲剧,也为即将到来的秘鲁地方大选蒙上厚重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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