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了,到酒店一瞅,小军子搁那挠头呢。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见大歪二歪进来,他有气无力地抬头:“你这玩到啥时候?才回来,输了赢了?”“挠回来点,但是里里外外还算输。”“还输多少?”“还得输20多呗。”“二红呢?”“我能少点,输6万来块钱。后来咱俩都赢,但是那玩意也不行,我就觉着这玩意吧,就给我的感觉,歪哥,就像能听懂人话似的,我说不玩了,呱呱让你赢两把,我说这行啊,呱呱开始输。后来我跟小军子俩就跟他唠嗑。”二红坐在旁边,脸色发灰。“你跟谁唠嗑?跟机器唠嗑吗?”大歪笑了。“小军子当时要认游戏机当大哥。”“你唠点有用的,什么玩意我认他当大哥呀?”小军子瞪了二红一眼。“你都要认他当干爹了,你都给他磕头了。”“歪哥,我觉得这玩意不行,这玩意有鬼。”二红认真地说。大歪把腰里别着的小钩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把旁边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你俩信我的不?信我的,你把大伙都叫上,我让你们现在就去,把把都赢。”“把把赢,净吹。”小军子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看我这什么玩意?”“啥玩意?”“炉钩子?”“啥炉钩子?我跟人学的,这一下午花2500块钱学的,顺那缝塞进去,有个档一调,调到简单,怎么压怎么赢。”“他是吹。”小军子对二红说。二红搁这一瞅说:“我觉着像。”“你俩不去,我自个去了啊。我现在刚保个本,还不算赢的。”大歪作势要走。“说的像真事似的,走走走,我跟你去看看去。来,歪哥,真要像你说那样的,我给你拿2万。”小军子一下站起来。“哎呀,拿什么?走走走,把大伙都叫上。”这波一张罗,那都自己家兄弟,大伙乒乓的,正好赶王平河回来。王平河刚进门,见一帮人呼啦呼啦往外走,皱了皱眉:“干啥去你们?”大歪一摆手说:“你不用管,发财去了。”大伙也没怎么屌王平河,都上了车,直接开走了。就黑子没去——黑子当天还在外边,出门了,上广东没回来呢。小韩子、小亮子一听说大伙发现商机,发现致富之路了,都跟着去了。王平河也不知道干啥,站在门口看着车队绝尘而去,摇了摇头,骂了一句“这帮小兔崽子”,转身回屋了。除了黑子没在,剩下王平河所有的兄弟全去了,二十八九个。大歪在车上就开始布置:“你们呐,咱这样,咱别整的太大眼了,咱们分开坐,这一个那一个,完了你们先玩,玩完之后我一个一个过去给你们调。咱赢了之后也别声张,拿了钱咱就走,也别赢太多。咱连玩他几天,钱不就全来了吗?”大伙一听行。当天到了,赶下午4点多钟,屋里机器也多,地方也大,这一个角那一个角,净坐那不显山不漏水的地方,都坐好了,先搁这玩着。谁也没说认识谁,就自个玩自个的,最开始都小的溜的,300、500、1000就这么压。大歪就一个一个给调。他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在每台机器旁边,趁着别人不注意,从怀里摸出那根小钩子。先到小军子这,一瞅说:“你玩你别瞅我,我蹲底下给你调去。”撅个屁股蹲底下,拿个小钩子,顺那小缝就塞进去了。他练一下午了,就找那感觉,塞那缝里边往上一挑,就能勾着,像钥匙开关似的,就这么勾着了。咔咔两声正好——两声就是最简单的,谁压谁赢。调完了说:“行了,你试一下。”“我整个2万。”“你别整那么大,你就5000、3000那么整,你先试试。”呱呱呱推5000,邦一摆,叭叭叭,三个一样。“哎呦,再整一下,再整一下,我看看。”小军子的声音都变调了。“好使好使,我给别人调去。”大歪又猫着腰走了。这又推个5000,邦一出,叭叭叭,又一样。“哎呦,歪哥,你这太牛奔了。”小军子激动得直拍大腿。“玩去吧,别整太多,回本了吧,少赢点,撤,明天还来。”“行行行。”他光调机器,调了两个多小时,神不知鬼不觉。他不能一个挨着一个,得像修机器似的,也得趁人不注意——屋里也有看场子的。三个来小时,给这二十八九个兄弟全给调了,调得板板正正。调完最后一台,他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自己也换了点币,装作若无其事地玩着。大伙那咋压咋赢,不可能输了,大伙噼里啪啦就开始了。头一天当天大伙赢完钱,谁也没说啥——那赢不正常吗?有赢就有输。那二十多号人都赢了,包括小军子直接干回本了。小军子当天也猛点,敢干,直接干出多少钱?自己上次还输200万,这200万赢回来不说,额外又赢20多万。当天晚上干到后半夜,大伙吃夜宵。还是那家大排档,还是那些塑料板凳。大歪一瞅说:“怎么样啊?”大伙一个个全回本不说,全赢,最少都赢六七万。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有人偷偷把钱往内衣兜里塞。大歪一瞅说:“那行了,咱这回去再玩小的溜的,我给大伙提个小建议,咱别整太过了,咱以后就拿这玩意当提款机似的,三天两天的去一回,去完之后我就给你调,调完之后咱赢个3万5万咱就走,咱就像取钱似的。”大多数都说行。小军子、二红这几个小子胆肥——小军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用他的理念,店我敢给你砸了。除了黑子没在家,小亮子他也敢干——疯狗亮是开玩笑的吗?你看他长得像个女的,乐呵的,平时说话娘娘腔,这伙人里边除了小军子敢干,再就小亮子,没有比他俩再敢干的。小韩子挺稳重,但是他也不好玩。再就二红,二红属于闷骚,他跟老赵能玩一起去,老赵也色也闷骚,他们哥几个憋到一起就放不出个好屁。
回屋了,到酒店一瞅,小军子搁那挠头呢。
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见大歪二歪进来,他有气无力地抬头:“你这玩到啥时候?才回来,输了赢了?”
“挠回来点,但是里里外外还算输。”
“还输多少?”
“还得输20多呗。”
“二红呢?”
“我能少点,输6万来块钱。后来咱俩都赢,但是那玩意也不行,我就觉着这玩意吧,就给我的感觉,歪哥,就像能听懂人话似的,我说不玩了,呱呱让你赢两把,我说这行啊,呱呱开始输。后来我跟小军子俩就跟他唠嗑。”二红坐在旁边,脸色发灰。
“你跟谁唠嗑?跟机器唠嗑吗?”大歪笑了。
“小军子当时要认游戏机当大哥。”
“你唠点有用的,什么玩意我认他当大哥呀?”小军子瞪了二红一眼。
“你都要认他当干爹了,你都给他磕头了。”
“歪哥,我觉得这玩意不行,这玩意有鬼。”二红认真地说。
大歪把腰里别着的小钩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把旁边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你俩信我的不?信我的,你把大伙都叫上,我让你们现在就去,把把都赢。”
“把把赢,净吹。”小军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看我这什么玩意?”
“啥玩意?”
“炉钩子?”
“啥炉钩子?我跟人学的,这一下午花2500块钱学的,顺那缝塞进去,有个档一调,调到简单,怎么压怎么赢。”
“他是吹。”小军子对二红说。
二红搁这一瞅说:“我觉着像。”
“你俩不去,我自个去了啊。我现在刚保个本,还不算赢的。”大歪作势要走。
“说的像真事似的,走走走,我跟你去看看去。来,歪哥,真要像你说那样的,我给你拿2万。”小军子一下站起来。
“哎呀,拿什么?走走走,把大伙都叫上。”
这波一张罗,那都自己家兄弟,大伙乒乓的,正好赶王平河回来。
王平河刚进门,见一帮人呼啦呼啦往外走,皱了皱眉:“干啥去你们?”
大歪一摆手说:“你不用管,发财去了。”
大伙也没怎么屌王平河,都上了车,直接开走了。就黑子没去——黑子当天还在外边,出门了,上广东没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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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子、小亮子一听说大伙发现商机,发现致富之路了,都跟着去了。王平河也不知道干啥,站在门口看着车队绝尘而去,摇了摇头,骂了一句“这帮小兔崽子”,转身回屋了。除了黑子没在,剩下王平河所有的兄弟全去了,二十八九个。
大歪在车上就开始布置:“你们呐,咱这样,咱别整的太大眼了,咱们分开坐,这一个那一个,完了你们先玩,玩完之后我一个一个过去给你们调。咱赢了之后也别声张,拿了钱咱就走,也别赢太多。咱连玩他几天,钱不就全来了吗?”
大伙一听行。
当天到了,赶下午4点多钟,屋里机器也多,地方也大,这一个角那一个角,净坐那不显山不漏水的地方,都坐好了,先搁这玩着。谁也没说认识谁,就自个玩自个的,最开始都小的溜的,300、500、1000就这么压。
大歪就一个一个给调。他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在每台机器旁边,趁着别人不注意,从怀里摸出那根小钩子。先到小军子这,一瞅说:“你玩你别瞅我,我蹲底下给你调去。”
撅个屁股蹲底下,拿个小钩子,顺那小缝就塞进去了。他练一下午了,就找那感觉,塞那缝里边往上一挑,就能勾着,像钥匙开关似的,就这么勾着了。咔咔两声正好——两声就是最简单的,谁压谁赢。
调完了说:“行了,你试一下。”
“我整个2万。”
“你别整那么大,你就5000、3000那么整,你先试试。”
呱呱呱推5000,邦一摆,叭叭叭,三个一样。
“哎呦,再整一下,再整一下,我看看。”小军子的声音都变调了。
“好使好使,我给别人调去。”大歪又猫着腰走了。
这又推个5000,邦一出,叭叭叭,又一样。
“哎呦,歪哥,你这太牛奔了。”小军子激动得直拍大腿。
“玩去吧,别整太多,回本了吧,少赢点,撤,明天还来。”
“行行行。”
他光调机器,调了两个多小时,神不知鬼不觉。他不能一个挨着一个,得像修机器似的,也得趁人不注意——屋里也有看场子的。三个来小时,给这二十八九个兄弟全给调了,调得板板正正。
调完最后一台,他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自己也换了点币,装作若无其事地玩着。
大伙那咋压咋赢,不可能输了,大伙噼里啪啦就开始了。头一天当天大伙赢完钱,谁也没说啥——那赢不正常吗?有赢就有输。那二十多号人都赢了,包括小军子直接干回本了。小军子当天也猛点,敢干,直接干出多少钱?自己上次还输200万,这200万赢回来不说,额外又赢20多万。
当天晚上干到后半夜,大伙吃夜宵。还是那家大排档,还是那些塑料板凳。大歪一瞅说:“怎么样啊?”
大伙一个个全回本不说,全赢,最少都赢六七万。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有人偷偷把钱往内衣兜里塞。
大歪一瞅说:“那行了,咱这回去再玩小的溜的,我给大伙提个小建议,咱别整太过了,咱以后就拿这玩意当提款机似的,三天两天的去一回,去完之后我就给你调,调完之后咱赢个3万5万咱就走,咱就像取钱似的。”
大多数都说行。小军子、二红这几个小子胆肥——小军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用他的理念,店我敢给你砸了。
除了黑子没在家,小亮子他也敢干——疯狗亮是开玩笑的吗?你看他长得像个女的,乐呵的,平时说话娘娘腔,这伙人里边除了小军子敢干,再就小亮子,没有比他俩再敢干的。小韩子挺稳重,但是他也不好玩。再就二红,二红属于闷骚,他跟老赵能玩一起去,老赵也色也闷骚,他们哥几个憋到一起就放不出个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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