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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瞿介明教授团队参与研发的吸入型抗肺纤维化新药 ICF004,已获批进入临床试验。
在呼吸科医生眼里,有一种病的名字很平静,走向却很沉重——特发性肺纤维化(IPF)。“纤维化”,说白了就是“结疤”。只是这一次,疤痕长在了肺里。
正常的肺像一块柔软的海绵,吸气时张开,呼气时回缩,气体来去自如。而 IPF 患者的肺,会一点点变硬、变厚,影像上慢慢出现类似蜂窝、丝瓜瓤一样的结构——弹性越来越差,气体越来越难进出。到了晚期,很多病人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一点点感受“喘不上气”。
01
它到底有多凶?
一个数字就能说明:确诊后,患者平均生存期只有 2.8 年,死亡率高于多数恶性肿瘤。也正因如此,IPF 常被称作“不是癌症的癌症”。
它被列入我国《第一批罕见病目录》。但“罕见”不等于“离我们很远”:2018 年到 2022 年,我国 IPF 患者从 23.7 万人增加到 26.4 万人。
比疾病本身更让人为难的,是治疗选择。目前 IPF 可用的药物都是口服剂型,而且多年来的格局变化不大:疗效有限,长期服用还伴随明显副作用。对患者来说,这几乎是一道“吃也难、不吃也难”的选择题。
02
问题的关键,是药怎么到肺里
口服药的路走得有点绕:先经肠胃吸收,进入血液,随血液循环“巡游”全身,最后才有一小部分抵达肺部病灶。
可以这样理解——一片林子旱了,你却只能从上游放水:水确实来了,但沿途把整条河流域都浇湿了,真正需要水的林子,反而没被浇透。
被“浇湿”的全身,对应的是副作用;缺水的肺,则对应着疗效不足。
吸入给药换了一条路:药物随呼吸直接进入肺部,在病灶区域“精准释放”。局部药物浓度可以做得更高,进入血液的量则大幅降低——前者意味着更可能起效,后者意味着全身不良反应更少。
ICF004 就是沿着这个思路研发的一款新药。它由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牵头,联合国内创新药企业历经数年合作开发完成,是我国自主研发的新一代吸入型抗 IPF 药物,属于化学药 1 类,即境内外均未上市的原创新药。
在机制上,它并不只盯住一条通路,而是同时干预多条与纤维化相关的通路。已完成的系列临床前研究显示,ICF004 具有明确的抗纤维化活性,能抑制肺部纤维化进程、延缓肺功能损伤。更值得注意的是它的作用靶点——一群被称为“异常中间态上皮细胞”的细胞。这类细胞被认为是 IPF 早期阶段的关键驱动者之一。如果能在这一环节踩住刹车,就有机会不只是“延缓”,而是去改变疾病本身的走向。
03
数据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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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注册临床试验启动之前,瑞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瞿介明教授团队先主导完成了一项小规模研究者发起的临床研究(IIT)。
第一步,是在健康受试者中单次给予 ICF004 雾化吸入溶液,评估它的安全性和耐受性,以及药物在体内怎么走、走多快。结果显示:各剂量组均表现出良好的安全性与耐受性,未观察到严重不良事件。
第二步,研究团队对药物剂型做了优化,进一步在间质性肺疾病患者中开展单次吸入 ICF004 的药代动力学与安全性研究。在已完成用药和随访的患者中,药物的整体安全性与耐受性依然良好;初步的药代动力学与局部暴露分析还提示了一个积极信号——药物在靶部位达到了理想的肺内高浓度,且肺内浓度显著高于外周血中的系统暴露量。
换句话说:药确实到了该去的地方,并且主要留在了那里。
目前,ICF004 的注册 I 期临床研究正在平稳、高效推进,主要评估健康受试者单次、多次吸入给药的安全性、耐受性和药代动力学特征。
与此同时,全国多中心 II 期临床研究的方案设计与布局已进入筹备阶段。按计划,II 期研究将在 IPF 患者群体中进一步验证这款新药确切的临床疗效、抗纤维化活性以及长期安全性。
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方向:研究人群将进一步拓展,同时覆盖 IPF 与进展性肺纤维化(PPF)。长期以来,非 IPF 类型的纤维化疾病一直缺少有效的抗纤维化干预手段——如果这一拓展能够走通,受益的将不只是 IPF 患者。
从获批临床,到真正走到患者床边,中间还有不短的路。但对一种“确诊后平均只剩 2.8 年”的疾病来说,每一个进入临床的新变量,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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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编: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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