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长征路上蒋介石派来追红军的将领,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薛岳,其实有个人,从江西一路咬着红军尾巴跑到云贵川,追了一万多里路,怎么甩都甩不掉。蒋介石夸他能干,给他升官加爵,可谁也没想到,他到最后连抗日战场都没摸到,就早早没了。他就是那个被叫作“影子杀手”的周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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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浑元是江西金溪人,毕业于民国军官的“黄金出身”保定军校第六期步兵科。1919年毕业之后,他从基层副官一步步熬,整整熬了七年才等到出头的机会。北伐战争打响,原本跟着赣军混的他,跟着上司赖世璜起义,顺利跳进了国民革命军的序列,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关键转型。
赖世璜是他当时最大的靠山,可没两年就被蒋介石以作战不力违抗军令的罪名逮捕处决。靠山倒台,周浑元的位置瞬间岌岌可危,他反应快转身就投靠了保定同学,政学系核心人物熊式辉。熊式辉是蒋介石眼前的红人,靠着这层关系,周浑元不仅没受牵连,还一路升得飞快。1933年他就当上了第三十六军军长,手底下四个师,装备在当时国军中算是顶呱呱的一流水准。
周浑元第一次跟红军真刀真枪交手,是1933年参与围剿赣东北方志敏领导的红军。洵口一战,他麾下的一个整旅被红军全歼,这败仗对他来说既是耻辱,也是实打实的警醒。他第一次真切明白,这支让南京政府头疼的队伍,绝不是随便就能捏的软柿子。仅仅一年之后,他就要和这支队伍横跨大半个中国,追着人家跑了一万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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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中央红军踏上长征路,蒋介石很快排好了追剿部署,周浑元成了第三路追剿军司令官,带着四个师从江西出发,专职咬红军的尾巴。当时何键下令,让周浑元三天内赶到道县,卡住红军南下桂北的通道,打算把红军彻底堵死在湘江边上。结果红军的急行军速度远超所有人预判,红四团赶在周浑元之前拿下道县,周浑元扑了个空,卡点计划彻底泡汤。
接下来就是长征史上最惨烈的湘江战役,红三十四师接到死命令,在湘江东岸阻击周浑元的四个师,掩护中央纵队和主力渡江。这是一道几乎没有活路的命令,要以一个师挡对方四个师,背水死战。最终红三十四师几乎全部战死,师长陈树湘负伤被俘后,扯断自己的肠子自尽,这一幕成了长征史上最戳人的惨烈记忆。周浑元凭着这一战拿到蒋介石的嘉奖,可这嘉奖背后,是数千红军将士用性命堆出来的渡江时间差。
红军主力渡过湘江,周浑元没有停下脚步,跟着进了贵州。蒋介石重新调整部署,周浑元出任第二纵队司令官,还是带着四个师追在红军屁股后面。蒋介石原本想着,让周浑元和吴奇伟南北夹击,靠着堡垒战术把红军压缩在遵义附近的狭小区域,找机会一网打尽。这次红军反倒先盯上了周浑元这块硬骨头,毛主席决定集中全部主力,在鲁班场吃掉他这支装备精良的纵队,解除眼前最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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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浑元提前收到消息,早就做好了准备,三个师依托鲁班场的山地地形,挖壕筑垒修了完整的防御工事。1935年3月15日,红军从拂晓发起强攻,一直打到傍晚,中间还拼了好几次残酷的白刃战。蒋介石调了飞机来支援,红军没能撕开防御缺口,最终主动撤了出去,鲁班场攻坚没能达成目标。周浑元虽然守住了阵地,可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之后整整三天,他都龟缩在工事里不敢轻易出动。就是这三天的空挡,红军悄咪咪完成了三渡赤水的全部部署,周浑元这个追击者,直接成了被动挨打的那个。
四渡赤水全程,周浑元都被红军牵着鼻子走,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动向,连主动进攻都很少有。他的部队跟着红军从江西出发,一路走过湘桂黔滇川等好几个省,追剿里程累计超过一万多里,却始终咬不住、合不拢、歼不灭。蒋介石看着他一路咬着不放,还算认可他的表现,1935年4月特意升他为陆军中将,这是对他这段追剿经历的官方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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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了官的周浑元,并没有拿到前方的实权,长征结束后他就被调到重庆当警备司令,还兼着川康军事整理委员会的委员。这位置看着显赫,其实就是蒋介石放在四川监视军阀刘湘的棋子,从前方战将变成了政治棋子,周浑元也就此离开了野战部队。全面抗战爆发之后,全国上下士气激昂,各路将领都纷纷上书请战要去前线杀鬼子,周浑元也跟着递了申请。可蒋介石以他身体欠佳为由,把他留在了重庆,他永远错过了上场抗日的机会。
1938年1月,周浑元因为脑溢血死在了重庆,终年53岁。他留下的遗嘱里说,自己从军二十多年,正好赶上民族存亡的最后关头,却没办法跟着袍泽一起报效国家,心里愧疚得很。国民政府之后追赠他为陆军上将,蒋介石还亲自给他题了墓碑,遗体运回江西金溪老家,葬在了马尾泉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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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特殊年代里,这片墓地连坟头带石碑,都被彻底夷平,消失在荒草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周浑元这一辈子,走过北伐,追过红军,熬到了抗战爆发,却偏偏在抗战最吃紧的时候戛然而止。他追了红军一万多里,到最后反倒被时间抛在了身后,连个埋骨的地方都没留下来,说起来真的让人感慨。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长征史实钩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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