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收养档案不准再涂黑！当年弃养真相要大白，谁还在挡着认亲路

59岁的米丽娅姆·斯密特今年申请查阅自己的收养档案，本来就做好了不少内容被涂黑的准备，没想到离谱到连她认识的养母亲戚名字都被遮了，连寄养过两年的弟弟信息都看不见。这件事在荷兰闹得沸沸扬扬，最近荷兰众议院刚投票通过新提案，要求以后不能随便涂黑收养档案内容，可偏偏有人不同意，这事背后还有不少弯弯绕。

这件事的背景挺沉重，不少被收养人活了大半辈子，连自己为什么被送养、亲生家人是谁都搞不清楚。之前荷兰政府刚刚就当年对待送养母亲和被收养孩子的事道过歉，这才过去两个多月，众议院就拿出了扩大档案查阅权限的提案。投票的时候几乎全票通过，只有教育文化与科学部长所在的民主66党投了反对票。

权益团体这边心情很复杂，开心的是查阅权限终于放宽了，不满意的是新提案离大家想要的结果还差得远。就拿斯密特来说，她1967年被送养，那些被涂黑的信息里，连寄养弟弟的资料都没留，当年那个男孩离开收养家庭的时候，给养母和姐姐都留下了心理创伤，她们本来想借着看档案多了解一点当时的情况，结果什么都没拿到。斯密特说这事太荒谬，一个从没参与过你人生的档案馆工作人员，随便翻两翻你的档案，就替你决定哪些信息对你重要，凭啥啊。

之前荷兰档案馆的规矩就是这样，有人申请看档案，工作人员得一份一份文件权衡，要平衡申请人的需求和档案里其他人的隐私权，不管是亲生亲属还是送养机构的工作人员，只要沾边都要纳入考虑。这次通过的修正案，就是把一个早就生效的判定原则写进了《档案法》，那就是被收养孩子了解自身出生的权利，优先级要高于其他人的保密意愿。其实荷兰最高法院早在1994年就定下了这个规矩，只是之前没写到法律里，这回才算落到了实处。

这个原则不光是要求公开姓名那么简单，早年的收养档案里，还会记很多生母的私人信息，比如生母曾经入住戒瘾诊所这类情况，以前这类内容基本都会被涂黑。但对被收养人来说，这恰恰是解开自身疑问的钥匙，能弄明白当年妈妈为什么会把自己送养。新规则明确，除非公开信息会给相关亲属造成不成比例的伤害，不然档案馆不能随便隐瞒，隐瞒还得说清楚具体原因。跨国收养的被收养者也能享受这个规则，只不过早年国家档案馆存的跨国收养档案，大多是审批养父母资质的内容，关于亲生家庭的信息本来就不多。

其实早在今年4月，众议院就已经通过过动议，要求政府给送养母亲和被收养孩子完整不受限制的查阅权，还要把所有政府和私人机构手里的收养档案都移交给国家档案馆。荷兰政府本来打算在新的收养法里完善查阅权，可这事推进得太慢了。现在不少当年送养的妈妈和被送养的孩子都已经一把年纪了，等不起慢慢磨，大家都想要道歉之后赶紧拿出实际行动，不能光说不做。

代表被送养者权益的“往事可见”基金会就直接说了，现在这个修正案还远远达不到要求，大家想要看全部档案，毕竟任何一条信息，都可能关乎自己对“我是谁”的认知，能帮自己弄清楚为什么会被送养，当年都有谁参与了这件事。可偏偏这些关键内容，很多到现在还是被涂黑的。这事说起来还挺讽刺，之前荷兰官员道歉的时候还说，每一丝信息都很珍贵，都是补上被收养者人生拼图的碎片，转头还是接着遮接着瞒。

更让大家不满的是，工作人员权衡该不该公开的过程完全不透明，最终能看到什么全看工作人员怎么解释隐私法，很多时候解释得特别主观，同类型信息这个人申请就被涂黑，那个人申请就能看到。斯密特自己就碰到过，她之前在国家档案馆看文件，好多名字都被涂黑了，后来她去北荷兰档案馆申请看同类型的文件，那些名字居然明明白白放在那儿。她觉得特别憋屈，现在政府机构还像六十年前那样，替她和她妈妈做决定，觉得自己知道什么对她好，根本不尊重她的想法。

今年6月儿童保护委员会移交了一批收养档案到国家档案馆，到现在档案馆一共收到了920份查阅申请，一份都没拒绝过。但到底有多少信息被涂黑了，档案馆根本没统计过。国家档案馆这边也有自己的说辞，他们也知道了解出身是很重要的基本权利，一直都在尽量多给被收养者提供信息。可有些情况确实要保护其他人的隐私权，毕竟隐私权受欧盟相关条例和欧洲人权公约保护，就算改了《档案法》也不能突破这个界限。

现在修正案只覆盖了保存在国家档案馆的档案，而且主要强化了被收养者和他们后代的权利，送养的妈妈就觉得这不太公平。“荷兰送养母亲”基金会说，妈妈和孩子应该享有同等的权利，她们也想完整查阅自己的档案，还有送养出去的孩子的档案，现在很多时候都看不了。档案里对妈妈的描述很多都不准确，还经常说得特别难听，这都给母子重聚添了好多障碍，妈妈们只想加一封信进去说说自己的经历，现在都还没落实。

荷兰政府道歉之后已经说了会研究怎么让妈妈们加自己的陈述信，现在国家档案馆收进去的档案不能随便加内容，正在研究能不能把这些信单独存放，和原档案放在一起给人查阅。当初提修正案的众议员也说了，现在新规则虽然只覆盖国家档案馆，但接下来还会找最快的办法，把范围扩大到其他档案机构，毕竟好多被收养者的档案还在别的地方存放。

当初教育部长莱切特本来就建议大家不要通过这个修正案，她说新规则其实改不了什么，涉及隐私的医疗信息之类的内容，按隐私法本来就必须遮盖，改了法律也还是一样。可除了她所在的党派，其他党派都没听她的，全票投了赞成。现在各方也没结束讨论，10月9号相关人员会在海牙碰面，部长和国务秘书会接见两个权益团体的代表，好好聊聊大家对这事的分歧，之后还要商量国家档案馆到底怎么执行新规则。

参考资料：环球网 荷兰众议院通过扩大收养档案查阅范围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