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试?掀开公主衣襟?摸她胸口?”
“还是趁她昏迷,做些没人看得见的事?”
满殿宫人低下头。
我没有反驳。
我从药箱里取出一卷空白医案,双手呈上。
“驸马若不允草民近身,草民可以悬丝诊脉。”
谢明衡眼里浮出得意。
可下一刻,我继续道:
“但寒毒若入心脉,非金针不能引毒。若驸马不准施针,请将禁令写入医案。”
殿中一下静了。
谢明衡眯起眼。
“你威胁本驸马?”
“草民不敢。”
我把额头贴在地上,声音很稳。
“医者治病,要留脉案。治与不治,如何治,何人阻,皆该写明。”
“否则来日公主病势有变,草民担不起欺瞒皇室贵胄病情的罪名。”
谢明衡盯着我许久。
忽然,他笑了。
“好啊。”
“既然你非要留,本驸马就让你留个清楚。”
他抬手,内官立刻捧来笔墨。
谢明衡一字一句地说:
“写。大夫沈青崖不得入内帐,不得触碰公主身体,不得解衣施针,不得以救治为名靠近公主三步之内。”
他顿了顿,恶意更重。
“若敢违令,当场杖毙。”
内官落笔时,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像上一世落在我身上的棍声。
我垂着眼,等他盖上宫中印信,又请裴云舒、掌药内官青砚一同签名。
谢明衡嗤笑。
“装得这么清白,倒像本驸马欺负你似的。”
我收好医案副本。
“驸马清白,自然不怕留字。”
他脸色变了一瞬。
我低头,指尖按住药箱里的金针。
这一世,我不再求他让我救。
我要他自己,把所有活路一条条封死。
内帐外垂着厚重布帘。
纱帐后,萧元瑶的咳声又低又沉。
司药女官取来红线,远远递到我面前。
谢明衡立刻皱眉。
“换一根。”
“他碰过了。”
谢明衡冷声道,“本驸马嫌脏。”
女官脸色一白,连忙换了新的。
我指尖搭住线尾。
脉象一传来,我便知道。
寒毒已经压进肺腑。
再拖,便是心脉。
上一世,我到这一步时还试着说可用温药护心。
最后才提施针。
我以为循序渐进,谢明衡总能听进去一句。
事实证明,他一句也听不进。
他只会在我每一句救命话里,挑出他想听的那点“暧昧”。
所以这一世,我不绕了。
我松开红线,俯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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