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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多家博物馆已经开始将价值最高的展品转移至安全库房,部分原作会暂时替换成复制品。这一系列举措源于多起大胆的盗窃案件,也暴露博物馆犯罪出现新动向:窃贼越来越不追逐知名画作,转而盯上金银珠宝 —— 这类物品变现要容易得多。
第一起轰动案件发生在 4 月 25 日,巴达霍斯考古博物馆。犯罪分子盗走 “比利亚努埃瓦 - 德拉塞尔纳窖藏” 的 149 枚金币。这批金币铸造于 18 世纪末至 19 世纪初,为卡洛斯三世、卡洛斯四世与费尔南多七世在位时期发行。
歹徒只用几分钟闯入阿波罗画廊,盗走 8 件法国王室珍宝,估价约 8800 万欧元。嫌疑人虽然被抓获,但这批珍宝至今没有找到。案发后,卢浮宫升级视频监控与防盗设施,价值最高的珠宝展品全部转移存放。
2025 年 1 月荷兰也发生典型案件:歹徒炸开德伦特博物馆大门,盗走四件罗马尼亚古代金器 —— 著名的科措费内什蒂头盔和三只达契亚手镯。三名嫌疑人很快被捕。经过荷兰与罗马尼亚一年多联合调查,2026 年追回头盔与两只手镯,还有一只手镯仍在搜寻中。
3 月,歹徒潜入意大利帕尔马附近的马尼亚尼・罗卡基金会博物馆,不到三分钟,带走塞尚、雷诺阿、马蒂斯的三幅画作,总价值超过 1000 万美元。8 月意大利警方在帕尔马一处公寓找到了全部三幅画作。
9 月 8 日,两名持钢锯的窃贼闯入法国滨海卡涅雷诺阿博物馆,取下四幅雷诺阿的画作。逃跑途中他们丢弃两幅作品;另外两幅《科隆纳・罗马诺夫人》与《井边的年轻女子》至今下落不明。官方估算损失约 900 万欧元。
法国该问题已经非常严峻,当局已经拟定博物馆安全补充预案。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公开数据显示,2024 年,法国仅有 23% 的博物馆拥有完备的突发事件处置预案,全国馆藏中只有 54% 接入视频监控。
并不存在一份客观的 “欧洲博物馆强国排名”,因此强行给西班牙定名次并不恰当。但从藏品价值来看,西班牙无疑属于欧洲博物馆第一梯队,和法国、意大利、英国、德国并列。
但不能把西班牙的藏品简单归结为掠夺他国珍宝的成果。例如,普拉多博物馆大部分藏品源自西班牙王室收藏。哈布斯堡和波旁家族数百年间不断收购、订制提香、鲁本斯以及其他欧洲大师的作品。
如今大型博物馆安保分为多层体系:摄像头、移动与碎玻璃探测器、报警系统、电子门禁、加固展柜、人工安保、专用库房。但近几年的案件暴露这套体系的薄弱点 ——作案速度。
阿尔瓦塞特的案件歹徒用时不到两分钟;意大利那起不到三分钟;卢浮宫整场抢劫大约七分钟。警报系统可以正常触发,但警察很难在歹徒离开建筑前赶到现场。所以专家越来越强调被动防护:目标不只是发现窃贼,而是迫使窃贼在破窗、破门、破坏展柜上耗费大量时间。
欧洲刑警组织还预警出现新型犯罪分子:实施博物馆盗窃的不再只有专业艺术品贩子,其他领域的有组织犯罪集团被高额潜在利润吸引,也加入进来。西班牙因此选择最简单的办法争取时间:把最容易被盗的珍宝暂时藏起来,强化安保,之后再将原作重新向游客展出。
于是形成当代欧洲博物馆的悖论:有时,想要长久把艺术品留给公众,就必须先把它从公众眼前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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