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菲律宾宪法,弹劾定罪需要参议院三分之二多数,24名参议员就是16票。现在4人因拘留、海外就医无法履职,有效人数20人,三分之二向上取整成了14票。表面上算得通,但专门加一句“仅适用莎拉案”,等于告诉所有人:规则是为她一个人改的。莎拉律师团队已经表态,要向最高法院上诉,主张弹劾法庭无权在审判中途改计票规则。
马科斯阵营的算盘很直接。莎拉一旦被定罪,立刻罢免,终身禁公职,2028年总统大选直接出局。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经营多年,莎拉民调一度领先,马科斯不想等到选举再分胜负,想用弹劾提前解决。可参议院不是橡皮图章。14票需要马科斯阵营几乎全员加上中间派,而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已经拒绝到场表决,用抵制表达抗议。中间派的态度,才是真正的胜负手。
莎拉的反击机会在最高法院。新规则有两个硬伤:一是在审判中途改计票规则,程序上站不住;二是只针对一个人,违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菲律宾最高法院历史上多次介入政治争议,这次大概率会受理,甚至可能发出临时禁令。如果最高法院判新规则违宪,弹劾回到16票门槛,马科斯几乎凑不齐,莎拉暂时安全。如果判合宪,马科斯还得去争取中间派,而杜特尔特家族的地方根基和街头动员能力,会让每一个中间派参议员掂量后果。
我的判断是:一是无论弹劾结果如何,马科斯和杜特尔特已经成了死敌。双方的对抗会一直打到2028年,甚至更久。菲律宾政治是家族政治,政策议题让位给权力争夺,弹劾程序沦为派系武器。这场审判不是法律问题,是两大政治集团你死我活的第一枪。莎拉不会坐以待毙,她会把弹劾案变成政治动员工具,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争取同情票。马科斯则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改规则改得太露骨,中间派会担心下一个被量身定做规则的是自己。
二是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水面下的赢家。一个内耗的菲律宾,更容易被外部力量摆布。马科斯亲美,杜特尔特相对务实,两大家族互斗,华盛顿乐见其成。菲律宾越乱,外部势力在军事基地、南海问题上的操作空间就越大。这场弹劾的结局,不取决于莎拉有没有罪,取决于最高法院敢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以及中间派参议员愿不愿意为马科斯火中取栗。莎拉还有绝地反击的机会,但反击的代价,是整个菲律宾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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