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斜对面卡包里,杜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平河:"咱俩在这儿坐着,像什么话?人那边捧友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走,咱俩过去敬杯酒,给小全做个面。"王平河早就坐不住了。他把烟摁灭,站起来:"走。"俩人一人手里掐着一瓶啤酒,这边拿个杯满上,径直就过去了。全哥在那大卡包边上,自己搬了个小圆凳,缩在门口的犄角旮旯里,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他一抬头,看见王平河和杜崽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神先是一愣,随即泛起一点复杂的光。瑞哥那一桌子人也都回头。不认识这俩。王平河也不客气,走到跟前,先冲老于一扬下巴:"于哥。"老于正点烟,一抬头看见王平河,烟差点掉地上,赶紧站起来:"哎呀,平弟!你怎么在这儿?"这一声"平弟"不高,却让桌上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老于在这一片儿是什么身份,在座的都清楚。他能站起来,还喊一声"弟",这面子就不小了。王平河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他的目光从瑞哥脸上扫过,又落到孟部长身上。孟部长依旧低着头,像这桌上的一切都跟他无关。王平河也不恼,端着杯子,跟老于碰了一下:"于哥,喝一个。"两个人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王平河才像随口问了一句:"于哥,你们这是……叫人了?"老于脸上一阵发僵,打哈哈:"没有没有,朋友聚会,聊聊天。""别聊了。"王平河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回去吧,把人撤了。全哥是我非常好的哥们儿。"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老于看了看瑞哥,又看了看王平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全哥在旁边,这才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凑到王平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把刚才瑞哥说的那些话——店不让开、今晚关门滚蛋、一块钱不要就见不得你好——三言两语说了一遍。最后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平哥,我求求你,帮我说句话。"王平河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然后他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直地落在瑞哥脸上。"你领头的?"瑞哥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的?""我叫王平河。"他说,"咱俩不认识。你哪儿来的都行,今天晚上这店,你动不了。"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就在这一亩三分地,随便你找人。我在这儿坐着呢。老于说把人都叫来了——我看看怎么关的这门。今天晚上但凡这店门要关了,你于哥,咱俩今晚就结仇。"老于一听这话,"噌"地站了起来:"别别别,平河,我这就打电话,我这就让他们回去。瑞哥,你们聊,你们聊。"他谁也不得罪,嘎巴一声就躲到一边去了。瑞哥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还没开口,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孟部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王平河。"你认识我吧?"孟部长的声音慢悠悠的。"我不认识。"王平河看着他,"你谁啊?"桌上一片死寂。瑞哥那边几个小兄弟眼睛都直了——在这一片儿,敢这么跟孟部长说话的人,他们还没见过。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孟部长眯起眼:"我让你认识认识我。丹姐和文哥,你知道吧?"王平河眉头都没动一下:"知道。这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孟部长往椅背上一靠,"王平河。过去的种种,我没跟你一般见识。怎么的?真把自己活得这么膨胀了?是不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王平河听完,忽然笑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往桌上轻轻一蹾,那一声"嗒"不重,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大哥,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但咱俩没真正打过交道。"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今天当着你面说这么一句话——这话我冲你说。大哥,今天你要不这么跟我说话,这事我帮着说两句,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但你要是跟我来这个,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没跟我计较——"他拿起桌上的洋酒瓶,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他抬眼盯住孟部长,"我看看,谁能把这店给我关了,谁能把这店给我砸了。那你就冲我来。这事儿,我全给他扛着,全给他接下来。叫我见识见识。"这话说完,满桌鸦雀无声。瑞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料到这个王平河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孟部长的面,居然敢这么说话。他刚要开口,王平河已经掏出了手机。"军子”“哥。”王平河的声音很平,"带家伙,带人。上回那个夜总会,对,就是这儿,门口,马上过来集合。越快越好。把卤蛋老盒子全给我叫来。门口给我堆满人。"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着瑞哥:"我看看谁能把这店给我关了。"全哥站在他身后,心跳得像擂鼓。他店里那几个经理、瘸春子,甚至旁边卡包里的小姐,都被这阵仗惊得站了起来。瘸春子反应最快,一瘸一拐地从旁边绕过来,手已经伸进了后腰。瑞哥身边那个愣头青也不含糊,见王平河叫了人,他"噌"地就站了起来,手往腰后一拔,掏出一把短火,"咔嚓"一声顶上膛,枪口似有似无地朝着王平河的方向。"你怎么的?"愣子眼睛通红。几乎是同时,瘸春子也把家伙掏出来了。他那条瘸腿站得很稳,手一点不抖,短火直接顶上了愣子的太阳穴。"我在你身后呢。"瘸春子声音沙哑,"动一下试试。"两边的兄弟"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瑞哥那边二十来号人,王平河这边虽然人少,但门口已经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卤蛋、老核桃带着人到了。王平河坐在那儿,屁股都没抬。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瑞哥。后续点击: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11)
这时候,斜对面卡包里,杜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平河:"咱俩在这儿坐着,像什么话?人那边捧友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走,咱俩过去敬杯酒,给小全做个面。"
王平河早就坐不住了。他把烟摁灭,站起来:"走。"
俩人一人手里掐着一瓶啤酒,这边拿个杯满上,径直就过去了。全哥在那大卡包边上,自己搬了个小圆凳,缩在门口的犄角旮旯里,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他一抬头,看见王平河和杜崽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神先是一愣,随即泛起一点复杂的光。
瑞哥那一桌子人也都回头。不认识这俩。
王平河也不客气,走到跟前,先冲老于一扬下巴:"于哥。"
老于正点烟,一抬头看见王平河,烟差点掉地上,赶紧站起来:"哎呀,平弟!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声"平弟"不高,却让桌上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老于在这一片儿是什么身份,在座的都清楚。他能站起来,还喊一声"弟",这面子就不小了。
王平河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他的目光从瑞哥脸上扫过,又落到孟部长身上。孟部长依旧低着头,像这桌上的一切都跟他无关。王平河也不恼,端着杯子,跟老于碰了一下:"于哥,喝一个。"
两个人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王平河才像随口问了一句:"于哥,你们这是……叫人了?"
老于脸上一阵发僵,打哈哈:"没有没有,朋友聚会,聊聊天。"
"别聊了。"王平河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回去吧,把人撤了。全哥是我非常好的哥们儿。"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老于看了看瑞哥,又看了看王平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全哥在旁边,这才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凑到王平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把刚才瑞哥说的那些话——店不让开、今晚关门滚蛋、一块钱不要就见不得你好——三言两语说了一遍。最后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平哥,我求求你,帮我说句话。"
王平河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然后他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直地落在瑞哥脸上。
"你领头的?"
瑞哥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的?"
"我叫王平河。"他说,"咱俩不认识。你哪儿来的都行,今天晚上这店,你动不了。"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就在这一亩三分地,随便你找人。我在这儿坐着呢。老于说把人都叫来了——我看看怎么关的这门。今天晚上但凡这店门要关了,你于哥,咱俩今晚就结仇。"
老于一听这话,"噌"地站了起来:"别别别,平河,我这就打电话,我这就让他们回去。瑞哥,你们聊,你们聊。"他谁也不得罪,嘎巴一声就躲到一边去了。
瑞哥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还没开口,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孟部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王平河。
"你认识我吧?"孟部长的声音慢悠悠的。
"我不认识。"王平河看着他,"你谁啊?"
桌上一片死寂。瑞哥那边几个小兄弟眼睛都直了——在这一片儿,敢这么跟孟部长说话的人,他们还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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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部长眯起眼:"我让你认识认识我。丹姐和文哥,你知道吧?"
王平河眉头都没动一下:"知道。这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你。"孟部长往椅背上一靠,"王平河。过去的种种,我没跟你一般见识。怎么的?真把自己活得这么膨胀了?是不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王平河听完,忽然笑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往桌上轻轻一蹾,那一声"嗒"不重,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大哥,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但咱俩没真正打过交道。"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今天当着你面说这么一句话——这话我冲你说。大哥,今天你要不这么跟我说话,这事我帮着说两句,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但你要是跟我来这个,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没跟我计较——"
他拿起桌上的洋酒瓶,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
"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他抬眼盯住孟部长,"我看看,谁能把这店给我关了,谁能把这店给我砸了。那你就冲我来。这事儿,我全给他扛着,全给他接下来。叫我见识见识。"
这话说完,满桌鸦雀无声。
瑞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料到这个王平河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孟部长的面,居然敢这么说话。他刚要开口,王平河已经掏出了手机。
"军子”
“哥。”
王平河的声音很平,"带家伙,带人。上回那个夜总会,对,就是这儿,门口,马上过来集合。越快越好。把卤蛋老盒子全给我叫来。门口给我堆满人。"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着瑞哥:"我看看谁能把这店给我关了。"
全哥站在他身后,心跳得像擂鼓。他店里那几个经理、瘸春子,甚至旁边卡包里的小姐,都被这阵仗惊得站了起来。瘸春子反应最快,一瘸一拐地从旁边绕过来,手已经伸进了后腰。
瑞哥身边那个愣头青也不含糊,见王平河叫了人,他"噌"地就站了起来,手往腰后一拔,掏出一把短火,"咔嚓"一声顶上膛,枪口似有似无地朝着王平河的方向。
"你怎么的?"愣子眼睛通红。
几乎是同时,瘸春子也把家伙掏出来了。他那条瘸腿站得很稳,手一点不抖,短火直接顶上了愣子的太阳穴。
"我在你身后呢。"瘸春子声音沙哑,"动一下试试。"
两边的兄弟"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瑞哥那边二十来号人,王平河这边虽然人少,但门口已经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卤蛋、老核桃带着人到了。
王平河坐在那儿,屁股都没抬。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瑞哥。后续点击: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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