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输油管道遇袭,欧洲凛冬几乎已成定局,武契奇先一步行动,要保塞尔维亚不跟着欧盟挨冻。
9月中旬,沙特横贯本土、通往红海的东西向输油管道遭遇袭击,多条泵站受损,直接打乱原油外运节奏。沙特阿美很快通知欧洲各大炼油厂商,10月将暂停原油分配。
对欧洲各国来说,这部分沙特原油占消费总量比例不算巨大,但属于欧洲炼油厂专门适配的原油品种。欧洲很多炼厂的设备设计就是加工这类中质原油,用来生产冬季刚需的柴油和取暖用油。一旦断供,临时换成别的原油,炼厂要么减产,要么产出的柴油不足,直接抬升成品油价格。冬天欧洲供暖、公路运输、农业机械都依赖柴油,这就放大了欧洲各国的恐慌情绪。
祸不单行的还有格陵兰带来的预期冲击,这些年,美国持续加大对格陵兰的战略渗透,双方军事协议的签署,让欧盟原本设想的北极资源备胎计划遭遇巨大变数。
欧盟原本指望格陵兰的油气、稀土资源,作为摆脱俄罗斯能源之后的后路,美国持续介入格陵兰事务,这块北极资源的控制权不再完全由欧洲说了算,等于欧洲为后俄时代准备的“远期能源备胎”,现在变数陡增。
两件事叠加在一起,短期原油供给被冲击,长期资源底牌不稳,再叠加欧洲储气库储备不足,天然气库存达不到往年安全水平,多重压力撞在冬季供暖窗口期,危机就被引爆了,欧洲凛冬也几乎成了定局。
在这样的背景下,武契奇就率先出击,开始为塞尔维亚提前找靠山。
日前,武契奇就宣布,自己将在联大期间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见面,并且将讨论双边合作的所有问题。
放在塞尔维亚的能源处境里,武契奇的这番话分量是非常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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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超过八成天然气进口依靠俄罗斯,是欧洲为数不多依旧深度绑定俄罗斯气源的国家。早年那份长达十年的长期供气合同到期之后,塞尔维亚就进入短期滚动续签的模式,经常是几个月就要重新磋商一次供气条件,每一次合同到期,都存在供给的不确定性。
联大高级别周时间集中在9月22日至26日,拉夫罗夫计划9月26日在联大发表讲话,武契奇就要抓住这个难得的线下窗口,尽量把下一阶段的天然气供给问题落实。
而且据俄媒报道,武契奇计划在与拉夫罗夫会面后给普京打电话,进一步敲定能源合作。这个节奏说明他不是去交换意见的,而是带着具体诉求去的。
此外,对于武契奇来说,非常为难的一点是,欧盟正在对俄罗斯天然气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武契奇自己说过,欧盟在勒索他,逼他跟着欧盟对俄制裁的节奏走。而拉夫罗夫也公开表示过,俄罗斯以非常优惠的价格向塞尔维亚供气,不要求塞尔维亚做任何不可接受的事。
这就把武契奇推到非常拧巴的夹缝里:塞尔维亚心心念念想要拿到欧盟成员国资格,不能公开和布鲁塞尔彻底撕破脸;但本国民生、工业的能源命脉,又攥在俄罗斯手里。所以塞尔维亚一直玩的就是走钢丝的策略,尽量两头不得罪。
这次联大间隙约见拉夫罗夫,就是钢丝上关键的一步,赶在欧盟的制裁压力继续收紧之前,先把自己的供气通道稳住。
塞尔维亚自身有储气设施,只要外部气源稳定,正常情况下可以撑住居民供暖和基础工业运转。武契奇真正要提防的,不是塞尔维亚本身直接断气,而是被欧盟的能源危机给裹挟着一起下坠。
现在欧盟的局面是肉眼可见的被动:储气储备不乐观、沙特原油供给出乱子、LNG要在全球市场竞价抢货,电价气价持续走高,不少本土工业已经开始承受成本压力。一旦塞尔维亚头脑一热,跟着加入对俄制裁,切断俄罗斯天然气进口,就只能跳进全球高价抢气的池子。
以塞尔维亚并不算雄厚的财政实力,在这个池子里面完全没有竞争优势,最后买单的只会是普通老百姓,取暖账单暴涨、工厂停工停产,社会稳定都会受到冲击。
所以武契奇和拉夫罗夫见面,嘴上说讨论全部双边合作议题,但内核目标十分清晰。趁着冬天还没来,外部危机还没彻底爆发,提前加固俄罗斯这条能源生命线。
他想要达成的局面很现实:未来当西欧各国民众盯着一路走高的天然气价格发愁的时候,塞尔维亚的老百姓打开家里的暖气,依旧可以用上提前谈好价格、稳定输送过来的俄罗斯天然气。不用跟着整个欧洲一起,承担地缘博弈带来的高昂能源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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