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24 日清晨,中国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表演艺术家游本昌在北京因病离世,享年 93 岁。就在 9 月 16 日,他刚刚过完自己 93 岁生日。消息一出,# 游本昌去世 #迅速登上热搜,大众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那个拿着破扇、笑看人间的济公。大量悼念稿件重复讲述济公的故事,但很少有人知道一件流传已久的事情:网传他卖房拍戏、晚年清贫,其实完全是另一种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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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73 岁的游本昌筹拍公益电视剧《了凡》,为凑齐近千万制作资金,卖掉一处住所,身兼制片人、导演、主演。这部作品不以盈利为目标,他向电视台提出一个很特殊的条件,只要播出期间不随意打断剧情、不插广告,首播权就按一集一元钱出让。在当年,影视剧依靠贴片广告回本已经是行业常态,这个约定等于主动放弃商业收益。他关心的不是能收回多少制作费,而是完整的故事能不能原样送到观众面前。
2009 年,76 岁的游本昌读到李叔同的话剧剧本,当即买下剧本筹备舞台剧。为支撑项目开支,他卖掉了在北京唯一的住房,和老伴在外租房居住,成了高龄 “北漂”。话剧没有资本托底,演员招募、剧场租赁、演职人员酬劳,全部由他个人承担。两件事先后传开,慢慢在网上形成了 “为艺术耗尽家产,晚年过得凄惨” 的说法。
面对这样的解读,游本昌看得很透彻。他说这套房子是济公送我的,当年靠着出演济公才有能力买房,财富来自济公,最后还于社会,济世为公。在外人眼里,这是牺牲生活的悲情故事。放在他自己的规划里,这是一次资产的重新调配。把房产这类固定资产变现,投入文化创作,把个人财富转化成能够长久留存的文化内容。对他来说,这不是走投无路,是主动做出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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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游本昌出资成立浙江济公公益基金会,主要面向少年儿童开展文化公益项目。在演艺圈,艺人如果设立公益基金会,大部分人都会直接使用本人名字,这样可以打造个人 IP、延续个人影响力。但游本昌没有这么选择,他让基金会命名选用角色 “济公”,而非 “游本昌”。
他给出的解释很简单,游本昌只是一瞬间的事,我希望基金会可以一直把济世为公的事情长久地做下去。演员的生命有尽头,人总会离开,但济公承载的济世为公的理念,可以持续运转。2023 年 2 月,基金会向中国下一代教育基金会生命安全与健康教育专项基金捐赠 50 万元,持续落地儿童相关公益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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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自己的积蓄,把光环还给角色。他让公益项目持续运转,而不需要依附游本昌这个名字,这是对个人 IP 彻底的放下。
游本昌人生里两件分量最重的事,都发生在旁人觉得太晚的年纪。52 岁,他凭借《济公》被全国观众熟知,在此之前,他已经演了七十多个配角,在舞台和荧幕默默打拼数十年。1986 年,他凭借济公拿到第四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男主角。走红之后,他没有反复翻拍同类故事收割热度,反而投入话剧舞台,自编自导哑剧、舞台剧,潜心做不赚钱的艺术创作。时隔 38 年,2023 年《繁花》播出,他饰演的爷叔再次打动无数观众,收获大量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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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岁,他完成入党宣誓。游本昌从事文艺工作七十余年,很早就萌生入党的想法,但他一直认为自己还达不到党员的标准,迟迟没有递交申请。直到 2024 年初,91 岁的他郑重写下长达 21 页的入党申请书。2025 年 5 月,他被批准为中共预备党员,七一前夕,在国家话剧院完成入党宣誓。同年 7 月,总书记委托中央组织部负责同志向游本昌转达勉励和问候,称赞他有一颗炙热的向党之心,令人感动。
2024 年领取中国文联终身成就奖(电视)时,游本昌说,活到老、学到老、改到老、干到老、乐到老。只要你向前,一定会被看到。演艺圈常年弥漫年龄焦虑,很多人认为三十岁没能走红,演艺之路就很难再有突破。游本昌用一生给出不一样的答案,晚不是短板,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阅历,会变成演员独有的厚度。不必追赶市场节奏,不用迎合流量,慢慢沉淀,时间自有答案。
晚年的游本昌依旧保持着创作热情,2021 年获评中国国家话剧院 “终身荣耀艺术家”。2026 年元旦,92 岁的他发布数字济公短视频,给全国小朋友送上新年祝福,视频登上热搜。离世前 13 天,《中国文艺评论》刊发了对他的长篇访谈,他依旧愿意静下心,聊艺术、聊创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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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一生塑造诸多经典形象,济公、爷叔、弘一法师,每个角色都带着他自己的思考。
很多悼念文章,停留在感慨济公离去,感叹老艺术家的落幕。但是回看游本昌的所有选择,他却从没有执着于个人的名气。两次卖房,舍弃固定资产,用来产出文化作品;成立基金会,舍弃个人名字,留住济世为公的理念;
游本昌说,游本昌只是一瞬间的事。比起济公这个荧幕符号,这句话,更能看懂他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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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的济公,把济公所代表的精神,永远传承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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