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白骨牵出连环恶魔：逃亡 20 年，他反侦察意识极强，曾为躲追查主动蹲看守所

枯井白骨，三年纵火案翻案成凶杀

1998 年，黑龙江呼玛县。 一处正在动迁的老旧院落里，几名村民围着一口废弃枯井，脸色发白，有人颤着嗓子拨通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枯井里面…… 有骨头！”

呼玛县公安局民警迅速驱车赶到现场。寒冬的北疆，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院落。勘查民警蹲在井边向下查看，很快判断：这里只是抛尸地点，并非第一案发现场。井内打捞上来的，是一具已经完全白骨化的女尸，死亡已经有不少年头。 尸骨旁边，还找到了两件遗物：一件红色内衣，一只红色高跟鞋。

白骨早已面目全非，单凭骨骼，根本没办法辨认死者是谁。现场勘查陷入僵局，办案民警围着物证反复思索。一名老刑警忽然心头一动，开口说道：“我想起一桩旧案子，两三年前，县里家属楼那起纵火案，女主人案发之后就不见了，会不会是她？”

民警立刻联系纵火案的男主人张某丈夫前来辨认。 男人赶到现场，目光落在那套红色内衣与红色高跟鞋上，身体猛地一颤，声音瞬间哽咽：“是她，是我妻子张某。”

1996 年那场大火，烧的是单位家属楼。火灾发生时，男主人在外，按常理妻子张某本该在家。大火扑灭之后，现场却找不到张某的遗体。自那之后，张某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讯。当年警方只当作火灾失踪，可枯井白骨一出，失踪案直接升级为恶性凶杀案。

法医立刻对尸骨开展检验，很快发现疑点：死者双手有被反捆的痕迹，内衣左胸位置有三道锐器刀口。 老刑警拿着法医报告，眉头紧锁：“这个作案手法，和 1995 年葛家母女被杀案，高度相似！”

这句话，瞬间把一桩尘封的灭门惨案，重新拉回所有人的视野。

1995 年 8 月，呼玛县城一处小院，血腥味浸透了厨房地面。女主人葛女士倒在灶台边，胸口连中三刀，心脏当场破裂死亡。更让人揪心的是她 11 岁的女儿崔某，脖颈几乎被完全斩断，只有一小截皮肉连着身体。 女孩双手被衣物反捆，身上遍布淤青，生前遭受殴打。法医检验，女孩体内检出凶手精液。 强奸、灭门，现场惨烈，到场的民警看着眼前景象，心底一阵发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对一对母女下如此狠手？

专案组迅速成立，可凶手反侦察意识很强。作案后故意翻乱屋内物品，伪造入室抢劫的假象，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属于凶手的实物。受限于当年刑侦技术，只能检出凶手是 A 型血。 警方一度怀疑葛女士单位的领导，采血化验后对方是 O 型血，嫌疑排除。大规模排查周边十公里内所有人员，反反复复走访摸排，案件依旧没有突破口。葛家母女案，就此成为悬案。

而张某这具枯井白骨，给这起沉寂的灭门案，撬开了一道缺口。

民警询问张某丈夫，梳理夫妻二人的社会关系。夫妻俩在外打工谋生，为人本分，平日里虽然有家庭小矛盾，但没有和谁结下深仇大恨。说着说着，男人忽然提起一个人。

“刁福滨，以前在我们工厂干活。”

民警身子一坐直：“这个人什么情况？”“手脚不干净，还好色，之前还对我妻子动手动脚。我发现之后训斥了他，后来直接把他开除了。”张某丈夫回忆，“他当年租住的房子，离发现尸骨的枯井，就隔了一条街。”

线索瞬间聚焦到刁福滨身上。 警方翻阅档案，刁福滨在 1995 年，就因为猥亵大嫂，被关进看守所，关押一年半。

更关键的是，1996 年张某家纵火案发之后，刁福滨直接从呼玛县消失，再也没人见过他。两起命案，相似的作案手段，嫌疑人案发后潜逃。所有线索，都指向刁福滨。

色念起，翻墙入户，母女双双殒命

1995 年 8 月 8 日傍晚，夕阳落在呼玛的街道上。葛女士骑着单车下班回家，准备给女儿做晚饭。她早年和丈夫离婚，独自抚养 11 岁的女儿崔某。年过三十，长相清秀，身边不少人想给她介绍对象，葛女士全都婉拒，只想安安稳稳陪着女儿长大。

葛女士骑车路过的身影，被不远处的刁福滨看在眼里。 他多方打听，得知葛女士离异独居，心里立刻生出歹念。当晚八点，刁福滨翻墙进入葛家小院，推开厨房门。

葛女士正忙着做饭，猛地看见陌生男人闯进来，又惊又怒：“你是谁？怎么闯进我家？”

刁福滨一脸轻浮的笑，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下午看见你骑车路过，打听了，知道你一个人过日子。姐，咱俩在一起呗。”

“你胡说什么！赶紧出去！”葛女士眉头紧锁。 “没啥别的，我就是想你了。”刁福滨嘴里不断吐出下流话语，上前就想强行和葛女士发生关系。

葛女士性子刚烈，伸手往外推他。可女性力气远不及对方，刁福滨一把抱住她动手动脚。两人激烈扭打，慌乱之中，葛女士一脚踹向刁福滨要害。

这一脚，彻底激怒了他。 刁福滨不再强求，转身抓起厨房的尖刀，朝着葛女士胸口连刺三刀。葛女士心脏破裂，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打斗声惊动了在里屋写作业的女儿崔某。小姑娘跑过来，亲眼看见凶手持刀刺向母亲，吓得僵在原地，忘记逃跑。 刁福滨转头看见女孩，缓缓朝她走过去。

他把 11 岁的崔某拖进菜窖，脱掉女孩衣服，用衣物捆住她双手，实施性侵。女孩拼命反抗，遭到他暴力殴打。最后，刁福滨持刀割断女孩颈动脉。 女孩哭着哀求：“叔叔，求求你不要杀我。”哀求没有换来一丝怜悯，鲜血染红菜窖。

行凶之后，刁福滨刻意翻乱屋内物品，伪装入室抢劫的现场，抹去自己痕迹，悄然离开小院。 邻居事后回忆，当晚曾看到一名男子从葛家院子出来，天色太黑看不清面容，只记得对方中等偏高身材，不胖不瘦，脸上留着小胡子。当年排查时，这条线索被记下，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时间段，刁福滨已经因为猥亵大嫂被羁押在看守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刁福滨想出的脱罪诡计。 为避开警方排查，他故意猥亵大嫂，激怒对方报警，主动进看守所关上一年半。专案组大范围摸排周边嫌疑人时，自然不会重点核查看守所里关押的人。等他刑满释放，葛家母女案的热度已经慢慢降下去。

出狱之后，刁福滨进入张某夫妻的工厂打工。色心不改，屡次骚扰张某，被男主人训斥、开除。怀恨在心的他，再次萌生杀念。 趁张某丈夫不在家中，刁福滨潜入张家，杀害张某，纵火焚烧房屋掩盖罪行，之后把尸体拖到动迁院落，扔进枯井。

两起命案，两条人命，被他藏在北疆小城的烟火之下。等警方察觉疑点，刁福滨早已消失在呼玛。

二十年追凶，微量物证锁定隐姓埋名的恶魔

九十年代没有天网监控，一旦离开县城，人很容易隐入人海。 此时警方手里只有怀疑，缺少决定性证据，无法全国发布通缉。专案组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苦苦守候。

每到春节，黑龙江零下二三十度，大雪覆盖大地。呼玛的民警就驱车前往刁福滨老家蹲守，盼着他过年回乡。同时持续监控刁福滨家人，奔赴山东、河北，走访他的远房亲戚。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刁福滨如同人间蒸发，没有回家，不和任何亲人联系。

刑侦技术慢慢进步，DNA 技术兴起。专案组紧紧攥着当年女孩体内提取的生物检材，一次次奔赴北京送检。检材一点点消耗，从最初 20 厘米，缩减到指甲盖大小。 每一次检测都不容易，这份残存的物证，是锁定凶手唯一的希望。看着仅剩的检材，专案组决定暂停检测，等待技术成熟，再做最后一次尝试。

二十年漫长追凶路，当年专案组的民警，有人退休，有人调离，一批又一批年轻民警接手这桩悬案，始终没有放弃。

2013 年，微量物证技术迎来重大突破。接手案件的民警马云飞，带着仅剩的那一点检材前往北京。所有人心里忐忑：时隔 18 年，物证里还能不能提取有效信息？

一周之后，结果出来，成功检出凶手 DNA。 警方将这份 DNA 和刁福滨父亲的样本比对，排除他的三位兄弟，最终确认：刁福滨就是葛家母女灭门案的凶手。身份确认，但人在哪里？

警方比对全国指纹库，顺着网络线索追查，最终锁定广州城中村，一个名叫 “刘世杰”的男子，正是逃亡二十年的刁福滨。

2015 年，黑龙江民警跨越千里奔赴广州。狭窄潮湿的城中村巷子里，逃亡二十年的刁福滨被抓获。落网之后，他坦然交代了全部罪行，还供述逃亡期间，又犯下一桩命案。

1998 年，身无分文的刁福滨到一家小卖部拿烟和食品，声称赊账，被经营小卖部的一对六旬老夫妻拒绝。 同年 12 月 8 日，他带上同伙返回小卖部实施抢劫。抢完财物，同伙打算尽快离开，刁福滨却拦住众人：“他们肯定报警，一不做二不休。”两位老人，当场遇害。

审讯与媒体采访中，刁福滨的冷血令人脊背发凉。 记者问：“只是远远看见葛女士，你就敢上门施暴？”刁福滨淡淡回答：“她是寡妇，肯定寂寞，需要男人。就算她答应，我也不会留她，寡妇是非多，晦气。只要进了门，我就没打算让她活。”

“她女儿才 11 岁，你怎么下得去手？”“她看见我杀人了，她活着，我就得被抓。顾不了那么多。”

说起后续的受害者，他毫无悔意。在他口中，被害的张某夫妇、小卖部老夫妻，都和他本无深仇，仅仅是呵斥过他、或是嫌弃他外地口音，让他觉得被看不起。 “就是他们倒霉，遇上我。”

得知弟弟犯下连环命案，刁福滨的大哥二姐痛心疾首，直言：“赶紧枪毙，我们没有这样的亲戚，他根本不是人。”

2016 年，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刁福滨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2017 年，刁福滨被执行死刑。

二十年漫漫追凶，几代刑警坚守，一枚微量物证撕开层层伪装。再狡猾的恶魔，再周密的逃亡计划，终究逃不开法网。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终于等到迟到的正义。

素材来源：黑龙江呼玛警方公开案件纪实，图片来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