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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最近几天武器试射动作很频繁。先是试射了火星11MA-1高射导弹,两天后又试射了射程达115公里的240毫米制导火箭弹。
朝鲜频繁试射导弹和制导火箭弹,不是简单的秀肌肉,而是一套军事威慑、技术验证、外交博弈、国内动员同时推进的组合拳。
一是回应美日韩联合军演和安全压力。朝鲜把美韩、美日韩联合军演、战略资产部署、日本增强所谓的防卫能力等,都视为侵略性挑衅或者战争预演。
所以每当美日韩举行联合军演、美国延伸威慑加强、日本推进远程打击能力时,朝鲜通常都会用导弹或制导火箭弹的试射进行反制。
这类试射的逻辑是:你搞军演我就展示反击能力,你强化同盟我就制造安全压力,你部署战略资产我就测试突防能力,你强调威慑我就让对手感受到拦截成本有多么大。
二是在战略层面,向美国、韩国、日本分别释放不同信号。朝鲜的新武器试射,并不是只打给一个对象看的,而是同时打给多个对象看。
对美国意在提高谈判筹码。朝鲜想对美国表达的意图是,不要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施压的小国,我的核导弹能力已经形成现实威慑了。
尤其是在联合国大会美日韩外长会谈、半岛问题被重新提上议程时,朝鲜就通过频繁的新武器试射告诉美国:无核化不能按美方的旧框架谈,制裁和军事压力不能逼我放弃核导弹计划。如果要对话,必须承认我的安全诉求和威慑能力。
所以,导弹试射本质上也是一种谈判前置动作。
对韩国意在施压并且制造不确定性。朝鲜今年已经把韩国定义为头号敌国,朝韩关系从同族关系转向国与国敌对关系。
在这种背景下,朝鲜试射导弹和制导火箭弹,主要想达到的效果包括:让韩国感受到常规打击压力,压缩韩国的防御纵深,让韩国意识到依赖美国不顶用,为未来可能的对话制造筹码。
朝鲜不一定每次都追求最大破坏效果,而是要让韩国长期处于不知道下一次打什么、打哪里、什么时候打的不确定状态。
对日本则是回应日本的军事扩张。日本近年来大幅增加防御预算,发展远程打击能力,引进或者自主研发远程导弹,并且强化与美韩的安全合作。
朝鲜把日本的这些变化视为直接威胁,因为日本一旦具备更强的反击能力,就不再只是防御型的角色了,而是具备打击朝鲜本土相关目标的能力。
所以朝鲜试射导弹也是在警告日本:你增强远程打击能力,我也可以展示更灵活的突防和打击能力。
三是在技术层面,达到验证新型武器、打造不对称优势的目的。众所周知,武器是用来打仗的,好不好用需要不断地测试,当然了最好是实战测试。
对导弹和制导火箭弹来说,射程是否稳定、精度是否提高、制导系统是否可靠、弹头是否有效、发射车是否机动灵活、能否避开敌方雷达和反导系统、能否在复杂电磁环境下作战等等,那都是需要经过大量测试的。
朝鲜近期重点展示和试射的新型武器包括:高超音速导弹,旨在提高突防能力,增加对手拦截难度;近程弹道导弹,旨在覆盖韩国主要军事目标;制导火箭弹,旨在实现低成本高密度打击;战术巡航导弹,旨在提升精确打击能力;多管火箭炮,旨在形成饱和打击和区域压制。
朝鲜很清楚,自己在整体军力、经济规模、技术体系方面是无法和美日韩进行全面竞争的。所以朝鲜选择的是发展低成本、数量多、机动性强、突防能力比较好的非对称武器。
这类武器的价值不在于单发威力有多大,而是在于数量多,容易形成饱和压力;成本低,可以持续消耗对手;机动发射,让对手难以提前摧毁;射程覆盖韩国日本部分区域,能够迫使美日韩投入更多的防空反导资源。
四是外交目的,把新武器试射变成谈判筹码。朝鲜并不是完全拒绝外交,它一边试射,一边也会保留有限的接触窗口。
这种军事威慑加外交软试探的双线策略,目的很明确:不让外界觉得朝方只能被动挨打,不让美国完全掌握节奏,不让韩国觉得可以单方面对朝方施压,为今后可能的对话保留空间,用军事能力换取政治承认或者制裁松动。
也就是说,朝方的新武器试射并不一定意味着彻底关闭谈判的大门,反而常常是在抬高未来谈判的起点。它的潜台词是:你可以制裁我、围堵我,但如果你想谈,那就必须面对一个军事能力更强的朝方。
五是在国内凝聚民心,展示政权稳定性。朝方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受到西方制裁和封锁,国内经济发展压力是比较大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朝方进行新型武器试射,也有很强的内部政治功能。它可以让朝方国内民众看到,国家没有被外部压力压垮,国防科技仍然在不断地进步,最高领导人掌控局势,有能力和外部强敌对抗。
因此朝方的新武器试射,是带有明显的国内政治动员的实践。
六是对朝俄关系,展示自身的价值,争取外部支持。朝方频繁试射新武器,是与朝俄关系有关的。
俄罗斯在俄乌冲突中需要弹药和常规火力支持,朝方则可能希望从俄罗斯获得技术、粮食、能源、政治支持或者安全背书。
朝方试射新武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向俄罗斯展示:自己的导弹和制导火箭弹技术有实战价值,自己不是普通的小国,而是有战略价值的伙伴,自己可以提供更先进更成熟的武器能力。
朝俄合作不是单向依赖,而是互相需要。所以,朝方的新武器试射,也就带有能力展示以及合作溢价的意味。
说到这儿,再强调一下,朝方为什么是频繁试射?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一年到头朝方都在试射新武器。
这是因为频繁试射可以持续制造压力,不断地测试对手的反应,加速完善武器系统,让美日韩长期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让外界习惯朝方的军事节奏,把威慑从一次性震撼变成常态化的压力。
这就是朝方想要的效果,不是每次都引爆危机,而是让对手长期处于高成本的防御状态。
所以朝方的频繁试射,是其在半岛安全困境中,用最低成本制造最大战略影响的一种方式。导弹和制导火箭弹是武器,同时也是朝方对外沟通、讨价还价、展示存在感的政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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