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视频｜77、阿淼
采写｜阿淼
摄像｜复合型人才
2年前，恐怖惊悚电影《鸳鸯楼·惊魂》横空出世，在前期并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依旧以1.3亿的票房成绩冲出重围，成为亮眼的一匹黑马。
一时间，恐怖惊悚类型的影片成为市场上的“香饽饽”。当然，在过去2年时间里，中国电影市场中出现了形形色色的这一类型电影。
电影《鸳鸯楼·惊魂》导演的王晟赫又一次带来了新作《死亡禁区实录》。
在这期间，他一直关注着市场上这些类型的电影，以及市场上的各种声音。他非常清楚，如今市场上越来越多的海外恐怖电影出现，只有让自己的作品变得更好，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进场。
做客1905电影网《对话》栏目，他坦言这次面对观众依旧“挺忐忑的”。
忐忑背后，更是一次明确的升级。
怎么让故事更吸引观众，又怎么让观众真正被“吓”到。他做了很多尝试，甚至推出了3D和4DX版本，更是成为市场上，近10年唯一3D恐怖电影。
“有人劝我，很久没有3D电影了，这种方式有点逆市场。”但王晟赫还是想试试。
事实证明，这次尝试是有效的。在试映过程中，得到了很多人的反馈，更沉浸，也更吓人。
当然，对于王晟赫而言，“吓人”只是最表面的目的，他要的不止如此。
01
2024年，《鸳鸯楼·惊魂》在市场上本身就是一次创新，票房成绩不错，也有很多人讨论。作为创作者，王晟赫在电影下映后，认真梳理了这些声音。
“不吓人”是其中最为突出的声音。
“恐怖片如果不吓人，我觉得可能还是比较失败的。”王晟赫反省道。他非常确定，在后面的项目里，这是要在剧本阶段就攻克并升级的问题。
“从一个鸳鸯楼类似鬼楼的设定，到了一个类电诈园区，更真实气氛的场景。”这种环境天然带有心理压迫力，不用刻意营造，观众就会紧张。
与此同时，在《死亡禁区实录》中，情感份量也加重了。
安晴（邓家佳饰）和汤春丽（海陆饰）都是自己孩子遭遇不测的母亲。两个人同时来到园区，经历着与骨肉的生死别离。
“两个妈妈见面之后，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苦难，还能彼此扶持，甚至最后两人都觉得之前太苦难了，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变得好一点。”王晟赫说道。
而这种“女孩互助”的情感延续了《鸳鸯楼·惊魂》中最被观众认可的情感部分，但这次“更升级、更加重”。
这种情感更需要演员的支撑。
“邓家佳”这个名字早就在导演想合作的名单上，但一直没能遇上好的机缘。
这次剧本出来之后，导演第一时间就给邓家佳发了剧本，“她觉得这个东西真的很有意思，也确实是一种很大胆、很冒险的尝试，很快达成了一致。”
海陆则已经跟他合作过三四部戏，这次几乎是王晟赫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是演琼瑶剧出身，尤其是哭戏，在女演员里面是扛把子的存在。”王晟赫说，汤春丽这个角色需要一直沉浸在一种苦难的状态里，“在找寻女儿的这段时间里，她需要情绪上的保持和控制，我觉得她就是我心目中的不二人选。”
怎么用这种方式在有限时间里，把故事和人物动机、关系讲清楚，成为导演的难点。
为此，剧本推翻过好几次。
阿妈/童童（刘佳玺饰）这个角色的设定，成为了关键。她的恶是天生的，还是因为进了园区而被潜移默化的呢？
前者的设定放在当下的国片中，确实是一种非常冒险的尝试，观众是否能接受仍需存疑。最终，他找了一个折中的解法：“她表面看起来是个小孩，但其实是个大人，因为生病的原因，才会有这样的造型。”
02
为了能让观众更沉浸其中，《死亡禁区实录》采用了伪纪录片的形式，用第一视角让观众亲身体验这种感觉。
但伪记录也带来了更大的创作难度。“讲故事的难度会增大。”
王晟赫解释，“伪记录进去之后，镜头所展现的空间和环境给演员带来很大的压迫力，节奏上没办法像往常的剧情片那样。”
除了伪记录，影片还用了直播画面、每个人GoPro的自拍画面，多角度地把整个故事呈现出来。
“如果纯伪记录的话，可能也比较单调，观众也许会疲惫。于是，我们就用多角度的形式，能更好地交代那么多人物和他们复杂的背景关系。”
拍摄过程本身也是一场“冒险”。
第一天试拍用真的GoPro，当晚团队就到影城级别的大幕上做了测试，“画质确实有一些问题”。最终，他们用大机器来模拟GoPro的视角进行拍摄。
更大的担心是运动镜头。“如果我们都是这样的运动镜头，在大银幕上观众的视力承受能力能到什么程度，别把大家都晃吐了，这是我最担心的一个点。”
为此，团队请了国外老师做培训，做了大量运动镜头的工作，一直在测试平衡点，“直到演员真正来了之后的当天还在做测试，直到第一天拍摄结束，我们定了最终方案，第二天才开始拍摄。”
而3D，是这次最大胆的尝试。
在提出这个想法时，就有好多人问他，这样做是不是有点逆市场而为？甚至大家玩笑讨论，“很多影院的3D眼镜估计都封存起来了。”
他坚持做3D的理由很简单，“沉浸式的环境和伪记录的这种方式，3D会放大那种沉浸的效果。大家更能身临其境在这个环境里面，像经历了一场密室逃脱。”
03
《死亡禁区实录》刚上映，后续新作《头七·惊魂》就早已官宣，同样是一部恐怖惊悚片。
虽然连续创作了三部同类型电影，但他一直在思考：“不光是市场表现，到底什么样的中式恐怖电影能让大众真正认可。”
因此，他在尝试不同的方向。
《死亡禁区实录》并没有延续《鸳鸯楼·惊魂》的叙事方式，“我也在跟观众多对话，想看看观众对各个类别的恐怖片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而《头七·惊魂》则是一种回归，“我当时写《鸳鸯楼·惊魂》的时候确实会有很多遗憾，所以这部算是惊魂系列的升级。”
在他看来，恐怖不只是一种类型，更是一种创作方法。
“恐怖是一种元素，它可以讲很现实主义题材的东西，并且做得很极致。”他相信中式恐怖有巨大的潜力，《死亡禁区实录》中，同样植入了不少中式恐怖的元素，“在全球电影市场，近两年都是恐怖片占据主导地位。我觉得中式恐怖的路真的还有很长要走，也是期待有更多的佳作能出来。”
或许回头来看，从《鸳鸯楼·惊魂》到《死亡禁区实录》，王晟赫在做的，不只是“吓人”这件事。
他在尝试用不同的方式，让观众真正沉浸到故事里，感受到那种身临其境的压迫与共情。而对于中式恐怖这条路，正如他说，还很长，但值得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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