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城被裁定百余项违反财务规则罪名成立,英超联赛正面临公信力危机。这份判决有可能玷污联赛声誉,但倘若处罚宽大,将会进一步疏远球迷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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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超素来自诩为英国 “最成功的出口产品”,如今却遭遇严重的公信力赤字。英超曾向全世界许下承诺:把钱交给我们,我们就能奉上足球盛宴。但如今帷幕被揭开,人们看到冠军究竟是如何被打造出来的。
英格兰顶级联赛各家俱乐部的老板都忧心忡忡:一旦曼城财务违规被判成立,会在全球受众、尤其是海外观众眼中,损害联赛这块 “金字招牌”。
宏伟如大教堂般的球场、数十亿英镑级别的转会投入、天价转播合同,让西班牙、意大利、法国、德国联赛在这场商业军备竞赛中只能奋力追赶。
可如果联赛积分榜失去可信度,所有雄厚财力与营销手腕都会变得空洞。欧洲各地,会有不少人为这群 “贪婪的英格兰俱乐部” 迎来清算而拍手称快。
英超可以这样辩驳:至少联赛直面曼城的案件,没有被这家阿布扎比资方重金聘请的顶尖律师团队吓退 —— 尽管耗时三年半才拿到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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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大的挑战接踵而至:曼城必然会提起上诉,这场拉锯战可能旷日持久;同时,联赛需要找到罚当其罪的方案,又不能毁掉英超的全球形象。其他俱乐部的务实派希望找到一条稳妥的收尾出路:既能震慑其他富豪老板不要肆意践踏规则,又不至于重新复盘 2011 至 2018 年间曼城违规期间的每一场比赛。
在这段时间里,曼城拿下三座英超冠军、一座足总杯冠军、三座联赛杯冠军。如果剥夺全部这些奖杯,将会引发混乱,各家俱乐部会纷纷提出诉求。当年以微弱劣势降级的球队会声称,正是输给这支 “造假” 的曼城,才导致自己降级;没能拿到欧战资格的俱乐部会主张,他们因此损失收入与参赛机会。最关键的是,在曼城三次夺冠赛季里拿到亚军的球队,会控诉自己遭到掠夺,要求追溯加冕为冠军。
这将是一场大乱。但联赛不能只用在冠军旁打上星号这种轻描淡写的处理方式。曼城这些冠军奖杯应当被宣告无效。接下来的任务,是对曼城施以当下以及面向未来的处罚。联赛手册 W51 条款授权英超可以罚款、扣积分、禁赛,甚至开除俱乐部。不过降级处罚需要在下赛季执行,不能在本赛季实施,避免已经打完的比赛结果、联赛排名遭到篡改。
更深层的隐忧是,大量证据表明,英超的繁荣很大程度建立在钻规则空子的操作之上。作为不受约束市场经济学的极端样本,这个 “全球最受欢迎联赛” 敞开大门接纳寡头、主权国家资本与强硬私募资本投机者。放任自流的理念,如今带来沉重的代价。
今年 3 月,切尔西被罚款 1000 万英镑,原因是 2011 至 2018 年在转会市场向未注册经纪人和第三方私下支付 4700 万英镑。这些违规行为发生在罗曼・阿布拉莫维奇执掌俱乐部时期,这位俄罗斯寡头与普京关系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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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私下转账,切尔西签下一众球星,助力球队拿下两座英超冠军、两座足总杯和一座欧冠奖杯。切尔西的这些荣誉并没有被剥夺,曼城的律师团队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针对曼城的 115 项指控覆盖面更广,暴露出俱乐部自行设立一套内部潜规则的行事风气。
曼城尝试了多种法律抗辩策略。第一,指控所依据的资料源自黑客窃取,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第二,声称曼城是英格兰足坛旧势力的反攻目标,老牌豪门不希望新晋资本撼动他们的地位。俱乐部主张自己是 “多数人的暴政” 的受害者,这套说辞虽然富有感染力,但不出所料未能被法庭采信。
曼城背后的阿布扎比,以及收购纽卡斯尔联的沙特主权财富基金,去抨击根深蒂固的特权,本身就十分牵强;尤其是现在曼城隐瞒操作的事实已经曝光。
欺诈行为五花八门:向主帅罗伯托・曼奇尼双重发薪(其中一笔通过阿布扎比的关联俱乐部支付)、借助外部渠道隐瞒球员的 “肖像权” 报酬,还有九赛季内多项拒不提交真实财务资料的指控。
这份(大部分罪名成立的)判决说明:曼苏尔酋长与阿布扎比资本,带着一种急功近利的心态,一心想要统治英格兰足坛;并且他们认为旧势力不公地阻拦自己,因此拥有某种道德豁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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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个丑闻频发、大家习惯性漠然置之的时代,英格兰足坛很可能选择走 “妥协收尾” 路线,仅对曼城处以象征性处罚。这会给本就岌岌可危的英超公信力带来巨大风险。
票价持续上涨、转会费高得离谱,球迷原本把俱乐部视作社区的共同财产,现在却感觉自己被单纯当成消费者,疏离感已经不断滋生。如果对曼城宽大处理,等于告诉球迷(以及全世界):英超精彩刺激的足球表演,只不过是又一个滋生欺诈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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