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重庆渣滓洞监狱。
一个年轻人浑身是血,双腿被打断,十指几乎见骨。他已经在酷刑下挺过了数日,却突然在特务们准备放弃时,虚弱地开口:
“我招……我说……你们放过我!”
特务头子狂喜,连忙命人解开铁链,备好纸笔。他们等着他写下地下党名单,等着立下头等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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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份12人的“名单”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冷汗直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年轻人叫盛超群,时年29岁。
盛超群出生于四川云阳县桑坪乡桃树坪,从小酷爱读书,尤其痴迷鲁迅的杂文。17岁那年,他考入南京国民党中央军校,本想投笔从戎、报效国家,却亲眼目睹了国民党政府的腐败与不作为。1938年,他秘密拜访爱国人士李公朴,在对方影响下坚定了共产主义信仰。随后,他冒着生命危险逃出军校,奔赴延安,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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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成归来后,他回到四川,以报刊总编的身份从事地下革命工作。他执掌《中外春秋》《春秋新闻》等刊物,以笔为刀、针砭时弊,揭露国民党当局的腐朽黑暗。他文风犀利,胆识过人,让当地特务机关恨之入骨,却始终抓不住他的把柄。
1948年2月,因叛徒出卖,盛超群在万县不幸被捕。
特务们抓到他后,如获至宝。他们认定,这条“地下大鱼”一定能供出云阳地下党的全部脉络,从而一举肃清当地革命力量。于是,他们开启了极致残酷的通宵审讯:
铁链锁身,烙铁灼体,重刑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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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超群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多次痛到昏厥。他几次气息微弱,几乎失去生命体征,却始终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
数日过去,酷刑用尽,特务们彻底没了耐心,准备将他处决。
就在这时,盛超群突然开口了。
他说:“我招,我说,你们放过我!”
特务们愣住了,随即狂喜。他们立刻答应他的全部条件:为他疗伤,招供后即刻放人。然后递上纸笔,等着他写出那份梦寐以求的地下党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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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超群撑着残破的身体,喘着粗气,颤巍巍地提起笔。他再三确认了特务的承诺,然后一笔一画,缓缓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他写得行云流水,特务看得心花怒放。
名单终于写完了,共12人。特务头子按捺不住激动,一把抢过那张纸,迫不及待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紧接着,他的脸从得意转为惊恐,整个人彻底傻眼,后背冷汗直流——
这份所谓的“地下党潜伏名单”,根本没有一个共产党员!
纸上罗列的十二个人,全是云阳当地手握实权的国民党核心权贵:
现任警察局局长周璞、督查长高倚明、县党部执行委员,以及一众地位显赫、后台强硬的乡绅高官……
这12个人,每一个都是国民党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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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超群用最后一口气,把敌人最大的软肋写在了纸上。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他的笔,依然能杀人。
后来的事,成为整个西南特务系统的笑柄。特务头子费尽心机,却成了同僚口中的笑话。而盛超群,这个自称鲁迅“私淑弟子”的年轻人,用一支笔,在生命的尽头,完成了一篇最辛辣、最致命的讽刺杂文。
一个月后,盛超群在渣滓洞牺牲。
他没能看见新中国诞生,但他用最后的力量,给这座人间炼狱留下了一声刺穿黑暗的嘲笑。他的名字,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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