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人 | 卢拉与博索纳罗,宿命的对决
即将到来的大选,恐怕无法为巴西带来其亟需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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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其已探明的石油储量庞大且持续增长;世界最长的河流——亚马逊河——蜿蜒流经其最大的热带雨林;巴西一半以上的电力来自水力发电;其农田生产力位居全球前列,巴西即将超越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食品出口国;地下还蕴藏着丰富的稀土矿藏。巴西的2.2亿人口充满活力、富有创造力且多元化。巴西的巨大潜力早已显而易见。上世纪50年代,首都巴西利亚建成时,其飞机形状的街道布局,象征着一个蓄势待发的国家即将腾飞。
然而,巴西经济至今仍停滞不前。过去半个世纪,巴西经济不仅未能腾飞,反而相对于其他发达国家和全球平均水平陷入了停滞。10月4日的大选,几乎没有带来任何转机。摆在巴西人民面前的选择,令人沮丧。
现任左翼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简称卢拉)将迎战弗拉维奥·博尔索纳罗。后者是右翼民粹主义前总统雅伊尔·博尔索纳罗的长子。卢拉即将年满81岁,与乔·拜登在2024年放弃连任竞选时的年龄相同。他是一位民主党人,在环境保护方面立场坚定。但他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刺激经济增长或控制支出。除了简化销售税,他未能推动任何经济改革,甚至称财政纪律是“无稽之谈”。他的政府即将卸任,届时将背负25年来最高的公共债务利息账单。
年仅45岁的博索纳罗之子小博索纳罗否认人类活动导致气候变化,质疑投票机的公正性,并暗示如果卢拉胜选,他将不承认选举结果。他因涉嫌与暴力犯罪分子有联系而接受调查,但他否认了这些指控。他的主要政策是赦免其父。其父卢拉在2022年竞选连任失败后,于2025年9月因策划政变(包括刺杀卢拉)而被判处27年监禁。
两人在民调中势均力敌,弗拉维奥的支持率略有上升。然而,在解决巴西两大难题——根深蒂固的腐败和无休止的公共支出扩张——方面,两人都缺乏可信度。如果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案来降低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债务利息螺旋式上升的风险将持续推高借贷成本,使经济缺乏提高生产力、促进增长所需的资金。不断扩张的政府支出推高了通货膨胀,迫使央行维持高利率。要削减债务和降低利率,就必须大幅削减政府支出,而其中92%的支出要么是法律规定的,要么是巴西那部荒谬且规定过多的宪法所强制执行的。
在经济增长乏力的情况下,政治精英为争夺公共资源而进行的权力角逐,令许多普通巴西民众感到绝望,这反而为那些走极端路线的政客提供了可乘之机。腐败也削弱了巴西的权力制衡机制。雅伊尔被定罪几周后,一场名为“Banco Master”的丑闻爆发,并迅速波及最高法院。警方调查显示,最高法院11名大法官中有5人与幕后主使、花花公子丹尼尔·沃卡罗有关联。这加剧了公众的愤世嫉俗,使得巴西民众更容易忽视雅伊尔因策划政变而被定罪的事实,转而支持他的儿子。
最符合当前形势的候选人是雷南·桑托斯,一位作风强硬的自由主义者。他希望推行深刻的结构性改革和削减开支,将巴西打造成为世界强国。然而,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任何一位局外人,都未能撼动卢拉和博索纳罗两大政治机器的统治地位。巴西正滑向一场可以预见的危机,但大多数政治精英对现状过于安逸,不愿改变方向。
因此,巴西辉煌的未来至少还要再搁置四年。但它并未完全消亡。尽管贪污腐败、目光短浅的政客们只顾自身利益,但该国许多至关重要的机构仍在运转。联邦警察在调查沃卡罗丑闻以及之前的政变阴谋方面表现出色;新闻媒体依然充满活力、独立自主,且资金相对充足;外交使团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誉。即使是最高法院,尽管存在诸多缺陷,也能够将一名政变策划者送进监狱。
引发危机的最可能导火索是债务水平和借贷成本的急剧上升,导致经济恶化。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老一辈的巴西人对此并不陌生,它可能导致雷亚尔贬值,进而引发更严重的通货膨胀和痛苦的经济衰退。或许只有到那时,巴西人才会转向那些愿意提出不受欢迎观点的人,即为了未来,一个曾经拥有美好未来的国家,必须做出牺牲,以免再次被迫在两个如此糟糕的选择之间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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