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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一瓶啤酒引发的政治风波
几个世纪以来，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因奴隶贸易和可可种植而闻名。1470年葡萄牙人抵达该岛后，便将非洲奴隶带到当地的甘蔗种植园（roças）劳作。尽管葡萄牙在19世纪70年代表面上废除了奴隶制，但圣多美和普林西比的契约劳工制度依然盛行，使其一度成为全球最大的可可生产国。
如今，若想了解这个非洲人口第二少的国家（仅次于塞舌尔），以及其即将于9月27日举行的大选，只需品尝一杯当地的啤酒。最好是那种没有标签的棕色瓶装啤酒，它由群岛上唯一的啤酒厂Rosema酿造。该国于1975年脱离葡萄牙独立后，曾是苏联的卫星国。东德人帮助建立了这家生产皮尔森啤酒的国有企业。Rosema被誉为“国家啤酒”（cerveja nacional），这个称谓恰如其分地反映了它在满足后殖民时代爱国主义情怀的同时，也揭示了该国的政治经济状况。
圣多美和普林西比鲜有大型企业。发展石油工业和建设深水港的梦想也未能实现。然而，Rosema啤酒的供应却从未中断。自1995年私有化以来，其所有权如同醉汉般摇摆不定，在一位安哥拉商人与两位当地颇具影响力的兄弟之间几经易手。与刚果的矿业公司或尼日利亚的石油公司类似，Rosema的控制权会随着掌权者的更迭而变化。最近，宪法法院于5月将Rosema啤酒的所有权归还给了安哥拉商人梅洛·哈维尔。这是自2018年以来的第五次易手。此举被视为卡洛斯·维拉·诺瓦总统在2025年发动“宫廷政变”罢黜竞争对手后，正在巩固权力的证据。
这个袖珍国家发生的种种舞弊行为，反映了其薄弱的法治、落后的经济和裙带政治。“啤酒是选举的润滑剂，”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一家智库）的亚历克斯·维恩斯指出。随着投票日的临近，候选人纷纷派发礼物，其中就包括啤酒。当地人称之为“tomando banho”，意为“洗个澡”（而且是那种黏糊糊的澡）。
在普林西比岛上一家名为“Cantinho da tia Cheila”的粉红色小亭兼酒吧里，老板娘Cheila先将一些啤酒倒在地上，然后再倒一杯给自己——这是非洲常见的仪式，也是上世纪90年代嘻哈音乐录影带里的常见场景。她解释说，Rosema啤酒厂偶尔会在瓶子上贴标签，但标签在潮湿的环境下会滑落。不过，这里的啤酒比葡萄牙进口的便宜，“这让我们为自己的土地感到自豪。”
她的顾客们也认同这种说法。但就像许多坐在酒吧里的哲学家一样，他们对政客的承诺不屑一顾。看着喧闹的竞选车辆从街上驶过，他们摇头叹息。他们从经验中得知：真正要命的是啤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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