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媒体9月23日报道称,9月20日赢得柏林选举的左翼社会党,是选票上唯一表态将落实柏林2021年公投结果的主要政党。在那次公投中,57.6%的柏林民众投票支持征收拥有超过3000套公寓的房地产公司名下房产。
但德国联邦政府表示,不会允许该举措落地。那么这件事究竟是否具备可行性?事态又是如何发展至此?德媒表示,左翼党是一项一场成功且持续多年的草根运动——“征用德意志住房及其他企业”——的主要支持者之一。德意志住房公司是德国大型地产开发商,在全德拥有超过14万套住宅,仅柏林一地就有10万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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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运动连同左翼党提出,通过征收这家企业以及少数其他同类大型地产公司,柏林市政府可以将市内约27万套公寓转为公有,以平价租金对外出租。另有估算认为该数字约为24万套。
这一主张引发广泛共鸣,民调显示,住房与房租问题是近期选举中柏林选民最关心的议题。柏林大约25%的出租物业已经通过柏林诺沃等国有企业归公有。征收举措很可能会把这一比例提升至3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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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于2021年9月举行的公投,要求柏林人对一项五点计划投下赞成或反对票:将大型地产公司名下公寓实行社会化、由公法机构管理这些房产、在市政官员、租客以及当地社区共同参与下管理房产、禁止将房产再次私有化、向地产企业支付显著低于房产市场价值的补偿金。
该公投并不强制当时的州政府立即落实这套方案。之后时任市长、来自社民党的弗朗齐斯卡·吉菲组建了一个由13人组成的专家委员会,成员包含前司法部长与宪法学专家。委员会的任务是判定这套方案是否符合德国宪法即《基本法》,以及补偿金如何安排。
2023年,该委员会得出结论:征收具备合法性与可行性,但预算相关问题仍有待厘清。
而彼时,由基民盟的凯·韦格纳领导的新一届保守派政府已经当选上台,并宣布无论委员会结论如何,都不会对任何房地产企业实施征收。有消息曝光,柏林基民盟收到地产企业数十万欧元捐款。
该政府转而表示,将起草一部社会化法案,界定财产社会化的适用条件,但排除征收手段。这份法案草案已于2025年12月完成。但“征用德意志住房公司”运动认为该方案毫无意义,在此期间已经召集法律专家起草他们自己的征收与社会化法案,并承诺发起新一轮运动,推动公投来落实这份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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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收的法律依据:德国《基本法》第14条与第15条 这场民间运动的方案,建立在德国《基本法》第14条和第15条之上。其中第14条规定:财产权受保障,但征收仅可出于公共福祉实施;第15条写明:“土地、自然资源与生产资料,可依据一部规定补偿性质与额度的法律,出于国有化目的转为公有或其他形式的公营企业所有。”
在运动参与者看来,他们起草的法案已经满足这两项条款的要求。虽然第14条已有大量落地实践(例如国家新建高速公路时),第15条却从未被启用过。这属于全新法律领域,没有人能确切预料尝试启用之后会发生什么。
部分法律专家称,这套方案会抵触欧盟法律。住房企业几乎一定会就此提起诉讼,并索要高于政府愿意支付标准的补偿金。
哥廷根大学公法教授弗兰克·肖尔科夫说,“答案完全取决于你咨询哪位专家。部分与左翼党关系密切的法学家认为此举可行,但同样存在站得住脚的相反观点。”不过在肖尔科夫看来,尽管那份专家报告给出了结论,但在核心问题上并无定论。
德国总理默茨对左翼党赢得选举立即作出回应——承诺制定联邦法律,禁止州政府征用财产。他在柏林选举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这不仅仅是在柏林禁止某样东西,这是要向国际投资者传递一个明确的信息:德国没有征用私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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