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132名领导手机号公开，且慢鼓掌！
文|清哲木
湖南常宁的一则通告，近日引发社会关注。当地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对外公示，公开全市132名党政领导的手机号码。
笔者看了一下；从市委书记到乡镇主官，三级体系一览无余。舆论场上一片叫好，“拆掉沟通壁垒的诚意”“干部密切联系群众该有的样子”之类的赞誉铺天盖地。
但是，哲木观察认为；这件事且慢鼓掌。还需以观后效!
公开手机号这件事，放在二十年前或许算新闻，放在今天，真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江浙沪早有先例，笔者所在的城市江苏南通10年前领导号码已经公开，至今长期挂在官方公众号上，依然成为干群联系的一个便捷的枢纽。四川青神县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这么干过，此后各地试水者络绎不绝，湖北利川、新疆哈巴河都曾公布过领导干部联系方式。常宁不是第一个，大概率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敢不敢公开”，而是“公开之后怎么办”。会不会成为摆设？
历史经验并不乐观。一些地方公开号码后，热度一过便陷入“一公了之”的窘境：电话无人接听，号码早已作废，即便接通也只是敷衍推诿，诉求转交后杳无音信。群众满怀期待拨过去，听到的却是忙音或官腔，这种落差比不公开更伤人心，更损公信力。
说白了，公开号码是最廉价的政治表态。不需要动谁的奶酪，不需要触动任何利益格局，发一纸通告、挂一串数字，就能收获“密切联系群众”的美名。真正的难题在通告之后：群众打来的电话，谁接？接了之后，谁管？管了之后，谁督？督了之后，办不成又怎么办？
这些问题，笔者看了通告里一个字都没提。更值得警惕的是，当所有诉求不分大小轻重全部涌向领导个人手机，一个悖论就出现了：本想绕开中间环节，结果却可能强化“领导批示才办事”的路径依赖。职能部门一看领导亲自接了电话、作了批示，才肯动起来。那12345热线、信访窗口、部门办事机构的存在意义是什么？摆设吗？
公开号码还有一个更隐蔽的陷阱：它把制度性问题转化成了个人道德问题。群众的问题解决了，是因为某位领导“重视”；解决不了，是因为某位领导“不重视”。成也领导，败也领导，正常的行政流程和问责机制反而被晾在了一边。
群众期待的，从来不是手机通讯录里多存几个号码。群众期待的是：反映的问题有人接、有人管、有回应。是打了12345，工单有人派；是去了信访窗口，事项有人办；是上网留了言，后台有人看。是每一个渠道都畅通，每一个环节都负责，每一个诉求都有回音。
做到这些，不需要公开任何人的手机号。做不到这些，公开再多号码也是白搭。
常宁的初衷或许不坏，但善意代替不了制度。公开一串号码只是第一步，而且是成本最低的那一步。真正的考验在后面：有没有闭环机制？有没有督办问责？有没有让群众看到“办成了”的实在结果？如果这些都没有，那这132个号码，不过是132个形式主义的注脚。
群众不傻。他们不会因为你贴了一串号码就感动，他们只会在电话打不通、短信没人回、问题没人管的时候，会用脚投票，互联网也会记住相关地方的表态，是否能做到言行一致？
（本文素材来源：南方都市报、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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