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纪行：长滩归来不看沙

早就听说菲律宾长滩岛如面粉般的细沙闻名遐迩。百闻不如一见。今年9月，我休年假到长滩岛度假旅行一个星期，果然名不虚传。至此，东南亚十国我已经去过7个，距离“十国大东盟”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从重庆飞行3小时20分钟，来到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这座机场以菲律宾著名政治家、已故参议员尼诺伊·阿基诺的名字命名。

从飞机上俯瞰马尼拉夜景。

1983年，尼诺伊·阿基诺结束流亡美国回到国内，斗争的矛头直指时任菲律宾总统老马科斯（现任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的父亲）的专制统治，但尼诺伊·阿基诺刚刚回国，就是在这座机场遇刺身亡，为民主事业献身。尼诺伊·阿基诺遇难后，他的遗孀、此前并不关心政治的家庭主妇科拉松·阿基诺夫人举起了丈夫的民主大旗，终于在1986年的“人民力量”革命中推翻了老马科斯政权。科拉松·阿基诺夫人和他们的儿子阿基诺三世后来都担任过菲律宾总统。后来，为了纪念尼诺伊·阿基诺，这座机场更名为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

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尼诺伊·阿基诺的雕像。

在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的国际航站楼，有一座尼诺伊·阿基诺先生的雕像。雕像上的铭文写着：

贝尼尼奥·尼诺伊·阿基诺二世：17岁时便作为记者报道朝鲜战争；28岁成为该国最年轻的省长，35岁又成为全国最年轻的参议员。无人怀疑他将在1973年国民选举中成为菲律宾最年轻的总统。而当时饱受贫困困扰的国家，迫切渴望一位新的领导人。

但独裁者（老马科斯）及其同伙会永续其权力，而尼诺伊正是最大的绊脚石。于是，他们先剥夺了他的自由。接着试图摧毁他的意志。最终，在1983年8月21日，当尼诺伊踏上前总统的停机坪时，他们夺走了他的生命。

国际机场航站楼兑现了从外界归来并服务人民的承诺。

尼诺伊遇刺激起了整个国家的愤怒，唤醒了人民长期压抑的变革渴望。数百万人顶着烈日，又冒着暴雨，送尼诺伊前往他的最终安息之地。随后在四个令人难忘的日子里，菲律宾人掌控了自己的命运，在和平的人民力量浪潮中重新赢得了自由。

为什么一个人的死亡会如此震撼一个国家?

因为尼诺伊为他的人民献出了生命，全心全意地相信——

“菲律宾人值得为之牺牲。”

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尼诺伊·阿基诺雕像上的文字。

这座机场、这座雕像，也是菲律宾民主转型进程的象征和见证。一座机场，见证了马科斯和阿基诺两大家族的恩怨情仇，见证了菲律宾波诡云谲的政局剧变，见证了菲律宾民主转型的历史波澜。从这里，开启我的菲律宾7日度假旅行。

我在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的T2航站楼还拍摄到一块牌子。牌子上印着菲律宾和日本两国国旗。这块牌子上刻着这样的文字：“本航站楼由日本政府开发援助（ODA）于1999年8月建成。”

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记述着日本援建这座航站楼的牌子。

马尼拉机场的国际航站楼确实很气派、很先进，不愧是东南亚一座现代化大都市的机场。但马尼拉机场的国内航站楼就显得非常拥挤。我从马尼拉机场入境后，转乘菲律宾国内的宿务太平洋航空公司的航班飞往卡提克兰机场。因为菲律宾是一个群岛国家，整个国土支离破碎，所以菲律宾的铁路和公路并不发达，国内交通高度依赖航空。马尼拉机场每天都有无数班次航班飞往国内各个岛屿。所以，马尼拉机场的国内航站楼到处都坐满了人，甚至地上都坐满了人。我乘坐的马尼拉至卡提克兰的航班，打印出登机牌后，登机口那一栏却写着“待定”，需要随时盯着候机楼大屏幕的滚动信息看，直到登机前半小时才知道在哪个登机口登机。

从飞机上俯瞰马尼拉夜景。

从马尼拉飞行45分钟，飞抵卡提克兰机场，然后乘船前往长滩岛。几天后，我离开长滩岛时，是从另一个机场——卡利博国际机场起飞的。无论是卡提克兰机场，还是卡利博国际机场，都小得不能再小，就像长途汽车站一样，卡利博国际机场小到只有四个登机口。但这两座机场却是长滩岛的主要航空门户，也是东南亚航空的枢纽机场之一。

我从马尼拉到卡提克兰乘坐的菲律宾宿务太平洋航空公司的飞机。

终于上岛了！到了长滩岛入住酒店后，我顾不上通宵坐飞机没有休息的疲倦，就径直来到心心念念的白沙滩。让长滩岛声名大噪的，就是这片长达4公里的白色沙滩，曾被《孤独星球》评选为“世界上最细的沙滩”，被誉为“亚洲最美沙滩”。海域从浅滩的玻璃绿，到远处的深蓝，像有人一层一层把颜料刷上去。我冒着30℃的炎炎烈日（体感温度40℃），徒步6公里（包括折返），把白沙滩全走完了。世界上最美的沙，在菲律宾；菲律宾最美的沙，在长滩岛；长滩岛最美的沙，在白沙滩。来到这里，才明白了为什么说“马代归来不看海，长滩归来不看沙”。

长滩岛白沙滩。

长滩岛白沙滩的沙雕。

长滩岛白沙滩的细沙。

二十年前，长滩岛还是个静谧、沉睡中的小岛。时过境迁，如今这里已为世人所熟知，成为东南亚顶流的海滩派对胜地，俨然已经成为菲律宾的第一旅游胜地。

长滩岛白沙滩。

长滩岛白沙滩。

长滩岛白沙滩。

2018年4月，由于长滩岛面临的环境压力，当时的杜特尔特政府宣布对长滩岛施行为期半年的封岛整治，以落实环保和基建改造工程。闭岛期间，国内外游客一律禁止登岛。直到当年10月26日，长滩岛才重新向世界开放。

长滩岛白沙滩的椰林。

长滩岛白沙滩。

长滩岛白沙滩。

走到白沙滩的北部，有一座著名的圣母岩礁。菲律宾是东南亚唯一一个以基督教为主要信仰的国家，也是基督教文明在东方的一块飞地。这是一块巨大的礁石，当地居民在这块矗立海中的礁石上供奉了一尊圣母像，所以取名圣母岩礁。涨潮时，圣母像孤立在海中央，景色壮观。退潮时，游客可以通过沙滩步行至礁石处朝拜，在这里眺望整片白沙海。

长滩岛白沙滩圣母岩礁。

长滩岛白沙滩圣母岩礁。

菲律宾不愧是天主教国家，我所住的酒店里还供奉着圣母玛利亚。据说在美国的亚裔移民中，菲律宾裔女性在美国婚恋市场上是最抢手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因为菲律宾人信仰天主教，跟美国人文化差异小。菲律宾可能是东南亚最西化的国家。西班牙对菲律宾长达350年的殖民统治，使菲律宾的信仰和文化与东南亚其他国家相去甚远，就连“菲律宾”这个国名，都是西班牙语，是为纪念16世纪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而得名。

二是因为菲律宾人人都会英语，没有沟通障碍。从餐馆服务员到SPA店的小妹，没有人不会英语，就跟自己的母语没有什么差别。这也是菲佣这一著名的国际劳务输出品牌在世界上这么受欢迎的原因之一。所以，这也让我联想到前段时间网络上争议得沸沸扬扬的是否取消英语主科地位的话题。多掌握一门外语尤其是国际通用语言，意味着在人生中、在事业和生活中，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供选择。

我所住的酒店里供奉着圣母玛利亚。

沿着白沙滩继续向北走，走到最北端的星期五海滩。星期五海滩拥有岛上最好的沙质和海水，是长滩岛沙质最细、最柔、最白、最美沙滩地段，沙子细得像奶粉和面粉，当地人称为“粉末沙”。细白沙藏在透明清澈的海水里，形成牛乳状，仿佛漫步牛奶湖一般。夕阳西下，落日的光影投落在牛乳般的海水中，形成厚重的光影展示，美不胜收。

长滩岛白沙滩星期五海滩。

长滩岛白沙滩星期五海滩。

长滩岛白沙滩星期五海滩。

长滩岛白沙滩星期五海滩的“牛奶海”。

长滩岛白沙滩星期五海滩的“牛奶海”。

在长滩岛的第二天，白天乘螃蟹船出海，来一趟海上巡礼——跳岛游。途中经过水晶岛，探秘石洞。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途经钥匙孔。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途经钥匙孔。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途经普卡海滩。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途经水晶岛。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途经水晶岛。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水晶岛探秘石洞。

乘螃蟹船出海跳岛游，水晶岛探秘石洞。

傍晚，赏风帆落日。落日时分，乘坐传统的风帆船出海，无动力设备，行驶全靠风力，观赏长滩最美落日，被誉为世界三大最美日落之一。太阳从西边沉下去，光线打在背后的云上，整个天空变成了橙色和紫色的渐变。现在是菲律宾的雨季，但长滩岛这两天一滴雨都没下，才能看到这么美的落日，运气真好！

长滩岛风帆落日。

长滩岛风帆落日。

长滩岛风帆落日。

长滩岛风帆落日。

长滩岛风帆落日。

长滩岛风帆落日。

长滩岛风帆落日。

长滩岛风帆落日。

长滩岛风帆落日，同船的韩国美女真漂亮！

第三天，挑战了一下自己的极限——海上跳降落伞。背上拖曳伞，利用快艇快速前进，缓缓拉上空中，吹着海风饱览长滩岛的最美海岸线；而在拖曳伞飞至最高点后，船家把我缓缓放入水中，再慢慢将我拉起，一上一下的感觉，相当刺激！

在长滩岛海上跳降落伞。

在长滩岛海上跳降落伞。

在长滩岛海上跳降落伞。

在长滩岛海上跳降落伞。

在长滩岛海上跳降落伞。

在长滩岛海上跳降落伞。

下午，乘嘟嘟车颠簸在山间小径上，登上长滩岛最高峰卢霍山，虽然海拔只有100米，但嘟嘟车司机绕了一圈又一圈山路，我坐在车上都快睡着了。幸亏是坐车上去的，如果凭人力爬肯定很辛苦。途中经过钥匙孔、普卡海滩。普卡海滩是长滩岛的第二大海滩，没有白沙滩的拥挤与喧嚣，没有过度的开发。梁静茹的婚纱照就是在这里拍的。

长滩岛钥匙孔。

长滩岛普卡海滩。

长滩岛普卡海滩。

长滩岛普卡海滩。

在长滩岛的最后一天下午，乘直升机环岛游。翱翔在天空中，居高临下俯瞰整个长滩岛，在空中盘旋10分钟，绕飞长滩岛一周。与其在海边人挤人，不如体验一回上帝的视角，在空中欣赏这颗镶嵌在太平洋中的宝石。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长滩岛，乘直升机环岛游。

离开菲律宾前的最后一晚，夜逛长滩岛最繁华、最有名的商圈和购物街D—MALL。这个镇子中心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池塘。超市、餐馆、酒吧、SPA、旅行社像众星拱月般围绕着这片小小的水域。

长滩岛，D—MALL，镇子中心的池塘。

长滩岛，D—MALL，来自中国台湾的“七杯茶”。

长滩岛，D—MALL的一家日本料理。

长滩岛，D—MALL的一家SPA。

离开长滩岛前，看着镜子里明显深了一个色号的皮肤，非但没有遗憾，反而有种“不虚此行”的满足感。毕竟，没带一身长滩岛的“纪念色”回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是“太阳的勋章”。

长滩岛适合不带地图来，每天随潮水起床，随日落收工。长滩岛确实很美，但也很小，南北最长仅7公里。四五天的时间就玩得差不多了。但如果是退了休不上班的人，可以来长滩岛待上半个月，每天就坐在海滩上看看海、发发呆、喝喝啤酒，也很美好。短短几年以前，长滩岛还是中国游客趋之若鹜的后花园，但现在长滩岛上几乎看不到中国人了。现在韩国游客成了长滩岛上外国游客的主力军。

长滩岛，D—MALL的一家韩国料理。

长滩岛，D—MALL的一家韩国料理。

菲律宾这个国家其实跟我们很多国人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我在菲律宾的7天能感受到，菲律宾的民风非常淳朴。在长滩岛的第二天晚上，可能是旅途劳累，也可能是酒店空调吹得太冷，我在酒店里发烧了，烧到39度。我到酒店前台询问有没有药，酒店前台服务员说酒店里就有诊所和护士。诊所的护士小姐姐非常耐心地询问了我的症状，然后给我开了4片扑热息痛，叮嘱我每6小时吃一片，总共只收了我60比索（约合6人民币元）。我所接触到的菲律宾人，从服务人员到普通老百姓，全都很热情友好，没有例外，你能处处体会到当地人乐于助人的天性。他们好像不怎么关心政治，没有那么多宏大叙事和“家国情怀”，不会因为你是哪国人而排斥你、仇视你。邻望邻好，中菲两国是隔海相望的近邻，理应世代友好、守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