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0.02至0.04元！又一灰产被官媒扯下遮羞布，网友：脸都不要了

作者 | 曾有为

来源 | 品牌观察官（ID：pinpaigcguan）

引言：普通人的脸，竟然也成了能够随意买卖的资产？

随着AI技术进步，短剧产量也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可如今随着版权意识提升，明星、网红的脸不再允许短剧用了。

于是，部分无良制作机构，就把主意打到了普通人“脸”上！

9月22日、23日，《南方都市报》连发两篇报道，揭开了如今AI短剧市场中的“灰色产业链”。

报道中提到，如今，不少网剧公司开始搭建自己的“虚拟角色资产库”，也就是从演员或者素人那里，拿到肖像授权之后，扔进AI中融合、大批量制造出虚拟角色人脸。

如果只是如此，似乎也算是自由市场，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没什么好说的；可记者调查发现，不少“角色资产”的来源，竟然就是网友发在社交平台的真人照片！

对于这些照片，短剧公司既没有授权、更不拥有版权！也就是说，这已经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

在AI能力突飞猛进的今天，继工作、专业技能之后，普通人连自己最后的“脸面”都要保不住了吗？

万物皆可AI

连普通人也没放过

今年，AI短剧的产量，真正迎来了一次爆发性的增长。

根据广电总局的数据，今年上半年八个月，全国共上线微短剧43万部，比去年同比增长了1300%，AI短剧占比则超过总数的九成！

在这“大水漫灌”式的产能背后，一件件明星、普通人的侵权争议，也被摆上了台面！

今年3月20日，北京互联网法院就判决了一起AI短剧构成肖像侵权的案件，短剧的制作方A公司、播放方B公司最终罚向知名女星迪丽热巴发布书面致歉声明，并赔偿其经济损失！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如今AI侵权之嚣张常见，只是无授权拿明星的脸去拍短剧都算好的了。

今年2月底，演员王劲松就发微博称，自己的形象、声音都被人盗用，经过AI制作成短视频用于引流带货！

王劲松在评论区表达了自己的担忧，现在只是用来带货，在未来，这种AI换脸会不会被用于诈骗等更恶劣的犯罪行为？法律对肖像权的保障跟上科技了吗？

演员们被融脸、抄脸的现象层出不穷，侧面反映出来AI短剧制作行业中，部分公司使用“拿来主义”有多常见。

不过，演员毕竟有专业的公关和法律团队保护，比较容易发现和起诉自己被侵权的问题。

但许多普通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演员的脸一次2000块

普通人的脸500张19.8

只要在社交平台上随手一搜，就会惊讶地发现，不少小网红、网剧演员和普通人都面临着被AI公司侵权的困境。

今天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明天突然发现自己就出现在了AI短剧里，被人殴打、辱骂、嘲笑，或者做尽跳梁小丑之事。

相比于明星和大网红，这种对于没有资源的普通人的侵权，往往是更加隐秘和难以发现的。受害者们能不能发现自己受害了，经常都要靠运气。但问题不仅于此。

屏幕中的角色，明明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但性格却愚蠢又顽劣，被侵权的受害者们不仅肖像权受到了侵害，如果出演的是丑角，往往在心理和人格上又会承受另一番侮辱。

一位名叫“白菜”汉服妆造博主，在今年4月就遇到了这种困境。

博主在拍摄照片时，心中本来怀着的是美好、阳光的情感，即使隔着照片，也能窥见他的快乐，以及对自己的接纳。但这一切，却在AI短剧中被篡改为了愚蠢、轻浮和猥琐。

当然，白菜也是一点都不惯着侵权方。据羊城晚报报道，白菜已在今年3月底委托律师提起了诉讼。

其实，普通人被侵权不一定仅仅是部分无良制作公司的原因，有的时候，普通人的“求告无门”更牵扯着AI短剧这一百亿市场背后，一条巨大的“灰色产业链”。

为了保证角色在镜头中的一致性，AI短剧制作时，往往需要一张用于参考的“角色卡”。

这张卡可以是生成出来的，不过过程比较复杂、算力消耗也较高，为了省事，许多公司就会直接用大量的外貌数据融合，用算法生成一张脸。

问题就出在这些外貌数据上。说一千道一万，每一张“数据”的背后都是一个个真人。要将这么多真人集合起来，统一拍照、制作卡，需要花费的时间和金钱成本不可想象。

于是，有些公司就开始直接购买所需数据。

这些数据的来源一般有三种，一种是直接和MCN、模特公司等机构合作。这些机构手中本来就有很多模卡一类的演员数据，制作公司无需再额外自行搜集。

根据南方都市报的报道，有些MCN公司甚至会为了换取流量分成，免费授权旗下达人的脸部数据。

第二种方法，则是直接和演员合作。

目前，短剧制作已经进入了一个“AI+真人”的复合模式。制作公司们直接联系演员，只实拍演员的三视图、远景近景特写等数据作为参考，随后用演员的脸部数据生成短剧。

这种模式一般是项目制，据行业人士，一部剧集的授权费用一般在600元-2000元这个区间，根据角色和剧本定级浮动，有时甚至会更贵。

而第三种方法，就是侵权的重灾区了，短剧制作公司可以直接购买打包好的虚拟角色数据。

这些数据卖家往往会声称自己“纯手搓”、“没有侵权风险”，然而在记者追问后，却发现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

原来，这些卖家也不是凭空自己“搓”出来的角色，他们有时会去海外平台直接搜集素材，比如网友的社交照片、直播截图，然后以此作为参考，再加上提示词和微调，“生成”一个新角色。

这种情况下做出的角色，直接点讲，就是直接盗图加工之后交易，绕过了肖像授权等环节。根据报道，这样做出来的角色一张图片的成本大概仅需0.02元-0.04元，成本极低。

成本低，售价当然也可以做到低廉！记者在平台上调查之后发现，这一类的角色素材包售价极为便宜，打包500个角色，只需要19.80元！

便宜，是因为侵权。说一千道一万，这些角色都是用普通网友的脸生成的！可面对这样的侵权，普通人却往往难以维权，别说是起诉了，连在平台上举报，有时候都无法成功！

普通人对这种情况维权难的原因，除了我们上述提过的难以发现、侵权主体难以认定、维权成本高这几个问题之外，更是因为如今这种“进化”过的手段，并不是拿了普通人的照片直接就用。

在那些不良商家手中，普通人的照片往往还要经历过一番“融脸”等再处理，最终形成一个角色“似像非像”的效果，使肖像侵权变得更难以认定了！

说到底，游走在这种侵权与不侵权中间的行为，倘若要诉诸法律，就连明星都很难举证成功，何况是普通人呢？

这其中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法律有其一定的滞后性，科技发展了，但伦理和法律还没来得及改变。于是，一些黑心商家就站到了这所谓的“风口上”，趁着最后的窗口期大肆敛财。

AI只是工具

人才是创作的主体

针对这样的市场乱象，相关各方也正在行动。

7月22日，红果发布了《关于规范AI剧角色创作的公告》一文，其中除了提到短剧精品化倾向外，公告更是重点提出，平台在未来将会严格针对肖像侵权、违规素材等版权问题进行打击。

无独有偶，广电总局也在9月17日公开发出声明，要求平台推动肖像、声音授权的审查，不能只在出了问题之后下架，而是承担起全流程跟进的责任。

这也就意味着，在未来，短剧行业也许会摸索出一种全新的“AI+人”共创的生态。

希望在未来，短剧行业可以保障好各方权益的情况下，真正使AI回到生产力工具的本质上，而不是成为部分灰色产业的温床！

无论如何，AI只是一种工具，它可以模拟人类的喜怒哀乐，但那些在创作过程中遇到的“意外”，那些我们人类亘古追问的“爱”与“幸福”的话题，才是一部文艺作品能真正打动我们的核心。

当文艺创作失去了人文关怀，一味追求“短平快”，甚至不惜侵权、伤害普通人的时候，此时的文艺作品也就沦为了另一种形式的“商品”，而现在的观众不缺“商品”。

部分短剧行业的无良公司继续一味追求产量下去，也只不过是消耗掉观众对整个市场的信心。最后蛋糕变小，大家谁都别想受益。

对于如今AI短剧行业的这种侵权乱象，即使只是出于对市场的考虑，平台也应该负起自己的监管责任来。

而反过来从我们普通人的角度来说，如果发现自己被侵权，不要急着举报，首先应该是固定证据、联系律师。

随后在律师的建议下，无论是向平台投诉也好，还是向法院起诉也好，普通人可以、也应该在自身可以承担的成本范围内，用合理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毕竟在时代的巨浪下我们本就无力反抗了，那拿点精神损失费，总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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