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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最晚一次离开大学图书馆是几点吗?晚归的那个夜晚,你从图书馆带走的是什么?“图书馆不关灯,我是不会走的。”这句话被印在复旦大学图书馆的一款文创包上,对许多复旦学子来说,它表达了一种大学生活的共同记忆。
但是图书馆的存在,不止是陪伴。在复旦,图书馆有“N种打开方式”——一本书可以点亮兴趣,一批馆藏可以生长出学术研究和大众展览,传统技艺可以在年轻人手中接续,关于图书馆的共同记忆也可以化作一本手账,被毕业生带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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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点亮一段人生
初中时读到梁启超的《清代学术概论》,喜欢得“几乎把整本书抄了一遍”,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图书馆馆长陈引驰回想起对“阅读的最初迷恋”,他觉得那本抄过一遍的书,大概就是点燃自己的火种。大学在复旦中文系资料室遇见厚厚的《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书不能外借,他便天天去看,从第一页一直读到最后一页,晚上常常被工作人员“赶”走。如今陈引驰从图书馆的读者成为图书馆的管理者,角色虽然变了,晚间路过阅览室,看到灯下年轻的面孔,依然会想起当年那个舍不得离开的自己。
今天的图书馆已经是一个“增长的有机体”,陈引驰介绍说,复旦图书馆馆舍、资源和服务不断生长——文科馆、理科馆、医科馆、江湾馆、古籍部和张江服务点纸本文献约632万册;毅公书屋、望道书屋收藏和展示红色文献,“旦旦悦读”“百天阅读”等一系列活动让阅读成为可以交流、碰撞的校园生活。“图书馆也是文化育人的现场,是青年思想的‘第二课堂’。”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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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纸被打开,研究走向人群
在图书馆丰沛的资源和丰富的活动中,复旦学子与图书馆的交集变得十分精彩。
卿云书房的“复旦学者上海话研究”特展上,扫码即可听见百余年前的上海方音;揭开互动区的磁吸贴,还能知晓当时常用的“洋泾浜英语”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个有趣的展览来自复旦中文系毕博士毕业生赵倬成,他带着自己的上海话研究参加图书馆“故纸探新”开放课题,第一次见到了此前只能在屏幕上细读的文献原件,还学会了怎样将学术研究变成展览语言。“无论是一个操着流利上海话的老者还是一个初来华亭的学子,都可以在这个展厅与一百年前的上海方音相遇。”他说。
复旦图书馆与5年前启动“故纸探新”项目,邀请复旦学子围绕馆藏开展整理、研究和策展。从查阅原始文献到形成课题,再到布展和讲解,图书馆成了人文学术的“试验场”。
另一边,古籍保护的课堂里,年轻人正在辨纸、配纸、修复、传拓和装订。复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的课堂上,资深修复师黄正仪带着学生一遍遍染纸,黄柏、红茶、姜黄等几种寻常植物是古籍修复的原料。“颜色要对,还不能掉色。一沾水形成新的水渍,是修复的大忌。”纸张为什么脆裂,浆糊会不会带来新的损伤,修复一页旧纸需要耐心、经验也需要科学知识支撑的判断,化学、生物学和高分子材料学都要参与寻找答案。
到了秋天,修复室里的手艺还会走进曝书节。传拓、装订、绘制团扇,更多学生由此触摸古籍,也触摸一门技艺绵延至今的温度。家谱学社社长钱嘉瑜和同学们也在此学习传统装帧,还把自己的家庭历史装进一册线装家谱,将相关体验带进社区和中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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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共同记忆,装进一本手账
赶在闸机关闭前跑进文图、在书架间找书、听一场讲座、在阅览室阳台望向光华楼和星空,研究生黄中奕走遍复旦师生讲述的“图书馆必做之事”的各种场景,设计绘制手账,最终完成《复圕札记》。在“复圕文创工作坊”,师生们让图书馆里的文化符号跃然而出,唤出共同的精神共鸣。
札记扉页上,一名学生匆匆进馆一名穿学位服的毕业生从容离开,下方车票的两端,一头写着“复旦大学”一头写着“世界各地”。学生徐奥然对这些文创格外有感触。大二时,她用印有玉兰花和文科图书馆的文件夹装着3页课程论文;大四时,同一个文件夹里放进了近30页的毕业论文。“我们终将离开这里,带不走图书馆里的书,但是带得走图书馆的文创。”她说。
原标题:《从一本书到一页古籍,复旦大学图书馆的“N种打开方式”|校馆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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