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她连彩礼都借给过你，现在救命只差几千块，你为什么不肯拿？”
走廊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我没有争辩，先问嫂子：
“手术开始了吗？”
嫂子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刚推进去。”
“钱我补了。”
“我知道。”
她擦了把脸，抬头看我。
“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等到我给你打电话，骂到你脸上，你才肯拿？”
“你之前没联系过我。”
她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我昨晚发了十几条消息，你一条都不回。”
“今天早上你还亲口说，我妈年纪大了，救回来也是拖累。”
我心口一沉。
“我没说过。”
哥哥立刻挡在我们中间。
“行了，妈还在做手术，现在争这个干什么？”
他拉着我的胳膊往旁边走，压低声音。
“宁宁，你嫂子现在情绪不稳定。”
“她妈情况又危险，你先顺着她说两句。”
我甩开他的手。
“你想让我顺着她认下什么？”
“认我借过她的彩礼，还是认我咒她妈去死？”
哥哥眉头一皱。
“就是一句软话。”
“人命关天，你有必要咬这么死吗？”
我盯着他。
“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
他脸上的温和淡了一瞬。
“那你想怎么样？”
“非要在手术室门口把你嫂子刺激出个好歹？”
嫂子的舅舅听见了，冲过来拦住我。
“许宁，你哥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闹？”
“你欠钱不还已经够难看了，现在还想欺负你嫂子？”
我正要开口，手术室的门亮了一下。
所有人立刻围过去。
护士只说手术还在继续，让大家保持安静。
嫂子腿一软，哥哥赶紧扶住她。
“别怕，有我在。”
他低声安慰她，又回头看我。
那一眼带着警告。
我忽然想起，这些年每次我和嫂子起冲突，他都是这副样子。
嫂子不肯参加我的生日会，他说她嫌我花钱大手大脚。
我给嫂子买补品，她原封不动退回来，他说她不想占我便宜。
嫂子做手术住院时，我想去医院看望，他却说她娘家人都在，不希望我过去添乱。
我们之间所有的话，都是由他转达的。
手术室外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到嫂子旁边。
“嫂子，你说昨晚给我发了消息。”
“拿给我看。”
她眼里都是戒备。
“你还想说我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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