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有变！山河四省，都要“强”省会了

文丨西部君

强省会战略，正在迎来新一轮集中升温。

继南昌、太原高规格加码强省会战略后，最近又有一批省份和城市明确提出“强省会”目标。

石家庄明确，要抢抓省级层面实施强省会战略的机遇，着力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前不久召开的郑州市领导干部会议，则再度重申“省会强则全省强，省会兴则全省兴”，要求郑州持续“提高首位度、塑造新优势、增强辐射力”。

济南也在今年8月明确提出，推动强省会建设取得新的进展。

至此，山西、河北、河南、山东四省，都亮明了“强省会”目标。

事实上，如果把观察范围放得更大些可以发现，今年以来，从兰州到昆明，再到贵阳，相当一部分“弱省会”，都不约而同地明确提出要“强”起来，更好担负起助推全省发展的龙头责任。

一致行动背后，绝非偶然。信号，意味深长。

01

客观而言，对多数省份来说，强省会战略从未真正“退场”。

毕竟，坐拥省级政策倾斜、政务资源集聚、交通枢纽和科教医疗顶配等独家优势，绝大多数省会城市都天生具备普通地市难以比拟的发展势能，是一省参与全国城市竞争最重要的名片。

在此基础上，明确提出实施强省会战略，本质上是要最大化激活省级核心资源，避免浪费和被分散虹吸。

所谓强省会，说到底是要把省会的天然优势做实、做强、做透，让自身发展能级真正匹配省级定位。

当然，舆论场与地方施政层面，围绕到底要不要强省会，以及如何“强省会”，争议和讨论一直存在。

至少从明面上看，关于强省会的说法，在过去几年确实有降温之势。如一些地方强调省会引领，有的地方则不再明确提“强省会”概念。

但今年以来可以发现，“强省会”似乎有明显的升温之势。

这次山河四省的做法，就是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例子。

而此前南昌和太原，先后在中央第一指导组参与的省级高规格会议上部署发展强省会，透露出的信号就更不寻常了。

02

那么，为何会升温？

根本原因，还是中国城市发展和省域竞争的现实逻辑正在发现变化。

要知道，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增量时代，市场蛋糕持续做大、产业持续扩张、人口普遍增加，各地都能分到发展红利。

此时推行均衡发展和多点布局，既能兼顾各地发展诉求，又能规避省会虹吸争议，确实有着可观的落地空间和现实可行性。

但随着增速放缓和人口格局重构，粗放式的均衡发展模式，已然越来越难以为继。

必须正视的一点是，当下区域竞争早已告别“遍地开花”的普惠模式，进入核心城市能级比拼的新阶段。

相应的，人才、产业、资本、技术等优质发展要素，也在持续向高能级中心城市及核心都市圈集聚。

这意味着，对于多数省份而言，如果没有一个体量足够大、能级足够高的省会龙头，就失去了承接高端资源、布局新兴产业以及留住人口的载体。

而指望均衡发力，往往不是整体崛起，而更可能是全域分散、全域薄弱，以及要素加速外流。

山河四省，其实就是代表性案例。

长期以来，这四个省，除了被普遍认为是高等教育资源的洼地，更重要的是，它们的省会城市，单从首位度看，也恰恰是“弱省会”的代表。

当然，这里不是指绝对实力。比如，济南是副省级城市，与郑州也都是万亿GDP城市，本身并不“弱”。

但是，论优质资源的聚集能力，论对外的能见度，却始终相对有限。

从首位度看，目前山河四省的四大省会城市中，第一位郑州，2025年首位度也仅有22.9%。

济南更是在全国仅高于南京。

有人或许会说，南京首位度全国垫底，并不影响自身的发展。

但要看到，南京作为东部大区中心城市，坐拥顶尖科教资源，也有着雄厚的产业基础，且持续辐射带动安徽毗邻区域，能级与辐射力早已突破省域局限。

这绝不是一般的省会城市可以比拟的。

虽然说，山河四省的高等教育资源不足，有着复杂的成因，但背后与主要城市能级的高低，其实还是有着相辅相成的关系。

一方面，没有资源优势，更需要做强；另一方面，正是因为不强、能级不高，更影响资源要素的聚集，最终也就难以发挥足够的区域带动作用。

以太原为例，GDP增速已连续五年低于全省平均水平。换句话说，太原非但未能发挥引领作用，反而拉低了全省增速。

南昌同样如此，2022年至2025年，南昌GDP增速持续四年低于全省平均水平。

这种“省会拖后腿”的现象，在全国范围内并不多见，恰恰说明了“弱省会”面临的困境。

也就是说，对于单中心省份而言，如果不能集中资源做强省会龙头，不仅无法带动全省，反而会成为全省发展的拖累。

所以，这种情况下，山河四省均明确要推进强省会，是有必然性的。

03

当下也有不少观点认为，都市圈、城市群成为发展主流，单一强省会的模式已经过时，副中心、多点协同才是未来方向。

但不可忽视的一点是，都市圈的上限，永远由龙头城市的能级决定。

所谓都市圈协同发展，并不是多个城市均衡发展，而是以核心龙头为牵引，形成“一核引领、多点联动”的良性发展格局。

对于很多省份来说，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哪怕是推进副中心城市建设，也依然不能代替把省会城市做强，以增加人口、资源和产业的整体承载力，从而在区域发展中增强竞争筹码。

可以说，没有高能级省会作为顶梁柱，所谓的都市圈很可能变为松散的城市组合，无法形成最大化的产业联动、资源互通、功能互补合力，更限制参与国家级区域竞争的实力。

事实上，纵观全国成熟都市圈，无一不是由高能级城市主导。

不夸张地说，龙头越强，都市圈凝聚力、竞争力、辐射力也就越强，全省发展的底盘也就越稳。

反观一些缺乏高能级龙头城市的都市圈，即便拥有人口基数、区位优势和产业基础，内部由于容易陷业同质化竞争的尴尬，也很容易限制“合力”的发挥。

当然，需要明确的是，强省会不等于一城独大，更不是必然牺牲其他地市的发展。

当前说的“强省会”，也并不是要再复制资源堆砌、体量扩张的老路，并且政策窗口也已经关闭。

也就是说，靠外部扩展来支撑首位度提升的路径正在收窄，未来省会的“强”，还是得更多依靠产业升级和创新驱动来实现。

所以，真正的强省会，是要提升产业承载力和对外辐射力。通过集聚高端资源、培育新兴产业来提升能级，再向外溢出产业、技术、人才、服务，从而带动全省协同升级。

尽管这一模式并不完美，但对于“弱省会”省份来说，省会不强的代价，可能比做强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