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中文英文各写了一遍,收信的全是韩国那边张罗活动的人。
写信的是罗永浩,收信的有高丽大学、创业振兴院,还有几家跟这场投资论坛沾边的公司。信里他告诉对方:郑刚在国内,已经被法院列进了失信被执行人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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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写得客气,递过去的是个能自己查的网址】
我把这封信的意思捋了一遍,发现有意思的地方不在指责,在“递东西”。
他先亮明自己是谁,把X账号和微博都留在信上,不藏着。
然后讲了一条国内的规矩:进了失信名单的人,依法是要限制出境的,飞机也坐不了。
接着才是那个问题:这样一个人,怎么站到了首尔?他的怀疑很重,怀疑对方是不是走了什么不合规的路子,还提醒韩方,那场投资交流活动,可能有被误导的风险。
注意,这是质疑,不是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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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末尾,他附上了国内的执行信息公开网,让韩国机构自己去核。不吵,不骂,把核实的入口直接递到对方手里。换我是收信的人,估计也是先点开看一眼。
不过话得说回来,这封信本身不算证据。失信这个身份认不认,得看那个网站上最后查出什么。
【火,是先从首尔烧起来的】
要说这封信怎么来的,得往前倒一晚。
9月27日晚上,快八点,郑刚在首尔发了条微博,是在喊人:全国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谁有本事,来把锤子科技当年的账翻一遍。查出来的钱,他愿意让出很大一块当报酬,还搬出成都一家法院的裁判文书,说账本本来就是可以要求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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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钟后,第二条来了。这回不是喊人,是点名。
他实名举报罗永浩和交个朋友,说对方拿几十家合伙企业当壳子,涉嫌偷税漏税,走账也有问题。还补了一句:企业就算注销了,也能追到底。消息很快冲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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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两条前后脚发出来的动态,有点没看明白。举报,是递给监管部门的;悬赏喊人查账,是喊给围观的人听的。他还预告,9月29日,要在高丽大学和创业振兴院等机构合办的投资交流会上,把材料拿出来。
几件事搅在一起,我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重点。
不过这么一排,罗永浩那封信为什么冲着论坛去,就说得通了。我猜他的思路是:对方要开场子,那就先把话送到场子主人手上。
【不到一小时,一句“诬告”扔了回来】
罗永浩回得很快。举报发出后不到一小时,他在微博上开口了:相关言论已经截图做了公证,没有事实依据就公开造谣,是要担责任的,还呼吁大家帮忙留存证据。他把这次举报直接定性为“诬告”,还说那条内容的转发量,已经快摸到刑事立案的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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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证、存证这几个词一出来,味道就变了。这不太像吵架,更像两边都在往“以后要摆上桌面”的方向做准备。
另外,网上还有种传法,说坐私人飞机能绕开限制。罗永浩也把这个拆了,他的意思是,限高令连私人飞机也管。这话谁对谁错,我没法替谁判断,反正该由执行部门来回答,不该由微博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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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刚也没闲着。他转头盯上了罗永浩删帖这件事,问一个创业者,怎么这么在意舆情,动不动就秒删。
我读到这儿,笑了一下,又笑不出来。两个人隔着一条国境线,一个在盯对方删没删帖,一个在盯对方能不能出境,热闹是热闹,可真正能定输赢的东西,账本、记录、核查结果,至少在我看到的这些内容里,还没见谁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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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并肩的人,账算了好些年】
这笔恩怨,不是这一周才有的。
锤子科技做起来那几年,郑刚是早期投进钱的人,紫辉创投就是他创办的。后来公司没能撑下去,两边为一笔1500万的借款,还有股权怎么回购,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一吵,就是好多年。
2023年,郑刚曾经公开炮轰过罗永浩,两边在网上互相指责,那时候就已经摆到台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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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永浩这边的辟谣账号,此前也发过一份长长的澄清,把几年里公司开股东会的日期和背景,一项项列了出来。看得出来,这场纠纷不是一天两天攒下来的。
我拿个再普通不过的比方:两口子合伙开店,店黄了,账没算清,往后每回碰面,都是在重算那笔账。不同的是,这两位算账的方式,是让全网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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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别搅成一锅粥】
回到眼前这一轮,我觉得得把线拉直,它其实是两件事。
一件是偷漏税。到目前为止,这只是郑刚一个人的说法,有没有,得由国内税务部门去查,网上的指控,不能直接当成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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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件是出境。一个被法院限制出境的人,为什么能出现在首尔?这是罗永浩问的,也是不少人心里犯嘀咕的,同样得等有关部门去核。
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是靠嗓门能定的。
说句心里话,两边的火气我都能理解。假如我是投资人,钱投进去这么多年,觉得事情没说清,憋着一口气也正常;假如我是被点名的那个,一夜之间被扣上偷税的帽子,第一反应大概也是先存证、先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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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解归理解,网上的爆料,说到底只是一方的话。能算数的,是最后查出来的东西。
这事整的,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
你说,最后能说清吗?反正我现在,只敢写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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