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金册,受宝印,随赵景珩入太庙,行夫妻大礼。
一整日下来,他待我十分周全。
旁人见了,甚至会觉得这是一桩极体面的婚姻。
只有我知道,礼成后的第二晚,赵景珩便去了乔清婉所住的听雨轩。
第三晚也是。
第五晚也是。
我的陪嫁侍女青黛忍了几日,终于没忍住。
娘娘,殿下是不是太过了些?
我正在看东宫女官送来的名册,闻言连头也没抬。
哪里过了?
青黛气得脸都红了。
您才刚嫁进来,他日日往乔良娣那里去。外头已经有人说……
她忽然停下。
我替她说完:
说我这个太子妃有名无实?
青黛咬唇。
我翻过一页名册。
名字是真的,宫印是真的,中馈也在我手里,怎么就有名无实了?
青黛怔住。
我抬眸看她。
他今晚宿在哪个院子,会影响明日内务司听谁的吩咐吗?
不会。
宗室命妇入东宫,要向谁见礼?
娘娘。
宫中年节祭祀,谁随太子站在宗亲之前?
青黛小声道:
也是娘娘。
那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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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名册合上。
以后这种事,不必报我。
青黛迟疑半晌,还是问:
您就一点都不难过?
我手指顿了顿。
怎么会毫无感觉。
没有哪个女人刚成婚几日,就愿意听满宫上下议论丈夫有多宠爱另一个女人。
可难过是一回事。
可若拿自己的前程,去同另一个女人争赵景珩今晚睡在哪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只是没有这个兴趣。
真正的第一次冲突,发生在两个月后的皇后千秋宴。
那一日宫中大宴宗亲。
按旧例,太子要携太子妃向皇后献寿礼。
我早早换了礼服,刚走到东宫前殿,便看见乔清婉站在赵景珩身旁。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她。
她生得确实好看。
不是艳色逼人的美,而是眉目温软,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令人心软的柔意。
她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见我进来,她立即向我行礼。
妾身见过太子妃。
礼数没有错。
我叫了起。
赵景珩看了我一眼,道:
今日清婉也一道去。
我看向他。
他解释:
母后早年喜爱前朝顾大家的画。清婉花了两年时间,替母后临了一幅《百鹤图》,想亲手献上。
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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