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傅霁临从我的世界消失，是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去了国外。
苏晴觉察到我脸色不对，笑着问：“岁宁，怎么了？”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渐渐凉透的汤。
“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苏晴弯起眼睛，笑着依偎在傅霁临肩膀上。
傅霁临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碗里夹菜。
苏晴往我碗里也夹菜：“岁宁，你也吃。”
我说了声谢谢，右手却迟迟握不住筷子。
从早上开始，我的手指便一直发僵。
此刻越想用力，力气流失得越快。
筷子突然从指间滑落，砸在瓷碗边缘。
我下意识去接，又碰倒了手边的汤匙。
“啪”的一声。
白瓷汤匙摔在地上，碎成两截。
“对不起。”
我慌忙弯腰，想把碎片捡起来。
“别碰，小心划伤。”
苏晴连忙拦住我，又叫服务员过来收拾。
“你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
我将右手藏到桌下，用左手紧紧按住：“早上没吃东西，可能有点低血糖。”
傅霁临看了我一眼。
“低血糖还不吃早饭？”
他语气冷淡，像医生对一个不听话的普通病人。
苏晴却忽然看向傅霁临：“你不是一直随身带糖吗？快拿一颗给岁宁。”
傅霁临动作微顿。
片刻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放在我面前。
草莓味，还是我从前最喜欢的口味。
我盯着那颗糖，没有伸手。
大学时，我为了赶论文，空着肚子在图书馆待了一天，低血糖晕倒了。
傅霁临在医院陪着我，吓得一夜没睡。
后来，他往书包里塞满了糖。
还捏着我的脸警告我：“以后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都会随身带糖。你要是再敢饿晕，我就亲自盯着你吃饭。”
五年过去，没想到傅霁临仍然保留着随身带糖的习惯。
“先吃吧。”苏晴催促道，“低血糖不能拖。”
“谢谢。”
我用左手拿起糖，撕了两次，才勉强拆开糖纸。
傅霁临的视线从我僵硬的右手上一掠而过，很快便收了回去。
饭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晴大概怕我尴尬，主动换了话题。
“对了，岁宁，你现在结婚了吗？”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
“不会吧？”她有些惊讶，“我以前听同学说，你大学时谈了一个男朋友，好像在一起很多年，我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
我含着草莓糖，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喉咙却一阵发苦。
“没有，已经分开五年了。”
苏晴愣了一下。
“五年？为什么分开？是感情不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霁临消失之前，对我很好。
我半夜胃痛，他能穿过半座城市给我送药。
下雨时我随口说一句害怕打雷，他便放下工作，回来陪我。
就在离开前一晚，他还抱着我，说周末去看婚戒。
我们的感情没有不好。
只是第二天，他突然不要我了。
“他没有说原因，我是被分手的那个。”
苏晴皱起眉，显然无法理解。
“那他也太不负责任了，谈了那么多年，至少应该把话说清楚吧？”
傅霁临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瞬。
苏晴还在替我不平。
“这种渣男不值得你等，等我和霁临结婚时，你一定要来，我让他给你介绍几个同事，他们医院单身的年轻医生都很帅。”
傅霁临淡声道：“她不需要。”
苏晴笑着反驳：“你怎么知道岁宁不需要？总不能让她一直惦记那个突然消失的前男友。”
她又转头看我：“对了，他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我抬起眼，看向神色淡漠的傅霁临。
五年前，我等不到他的一句分手。
五年后，我终于可以替他把这段感情结束。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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