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对日称呼再变，沉默四天后，日本69岁老将出马，与王毅面谈

9月28日的北京，王毅和一位69岁的日本老人握了手。这个人叫岩屋毅，当过日本防卫大臣、外务大臣，现在接替6月去世的河野洋平，担任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他身后跟着大约50名日本企业高管，这趟行程原定6月出发，因为河野洋平去世推迟到了现在。

这场会谈之前，中方沉默四天，外交措辞却悄悄变了调。从今年5月开始，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林剑嘴里蹦出来的词从沿用了半个多世纪的“日本政府”，换成了“日本执政当局”。“政府”是对一个国家的正式称谓，承认你是合法对话对象。“执政当局”只认你眼下坐在台上管事的那几个人，把国家和这届班子做了切割。改一两个字，传递的是整个态度的转向。

中方为什么改口，账要算到去年11月7日。那天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里说，“台湾有事”在特定情况下可能构成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按日本安保法，一旦被认定为“存亡危机事态”，日本就可以动用武力。这话把台海和日本的安全直接挂钩，等于给军事介入留了口子。历届日本首相在任时都没敢把话说这么死，安倍说“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是在卸任之后，高市把它搬进了国会正式答辩。事后曝光的材料显示，内阁官房事先拟定的答辩要点里根本没有这个表述，是她自己临场加进去的。

中方的反应来得很快，也来得很重。驻日大使吴江浩9月24日在东京国庆招待会上当着1600名日本嘉宾的面说，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峻形势，根源在于两国关系政治基础遭到严重破坏。这话在外交场合的分量，懂的人都懂。“严重破坏”四个字，等于把病灶直接指了出来。

岩屋毅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坐到王毅对面的。他带来的是一群日本企业高管，因为中日经济界交流在高市涉台言论之后几乎陷入停滞。日企在中国市场的日子不好过，中国从今年1月开始对日本实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稀土、镓、锗这些关键材料的对日出口大幅收紧。日本从废旧空调里提取稀土的国家级项目都启动了，三菱电机牵头在干。这种“拆空调挖稀土”的窘境，说明供应链的焦虑已经烧到了眉毛。

王毅在会谈里把话说得很透。他先肯定了国贸促这个老窗口，特意提到河野洋平，说他是“有良知的政治家，敢于直面日本过去的黑暗历史”。然后话锋一转，今年是东京国际法庭审判开庭80周年，如果仍然有人为那段历史翻案，为战犯招魂，在历史问题上不能采取正确态度，“谈何面向和开辟未来”。最后落在最硬的那句上，对日方而言，“紧迫的是尽快纠正本国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

把这三层话排在一起看，逻辑很清楚。历史问题是根子，台湾问题是当下最急的火，经贸交流是压在下面的底盘。王毅把河野洋平树为正面的标杆，是在给日本划一条参照线。日本不是没有明白人，问题是现在台上的人不按这条路走。中方见的是在野的温和派，批的是执政的强硬派，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岩屋毅的回应也值得琢磨。他说日中关系当前局面“令人担忧”，国贸促将继承河野洋平遗志，推动两国关系重回日中四个政治文件的初心和原点。他还转述了河野在病榻上的话，正因为两国关系艰难，自己必须去中国。话说得诚恳，可他代表的是民间经贸团体，不是日本政府。这场会谈是民间层面的沟通，不等于高市早苗改变了既定路线。

日本国内的风向也在动。朝日新闻9月底的民调显示，57%的受访者认为高市有必要加大力度改善对华关系，这个比例跨过了党派界限。高市靠对外强硬上台，可口号喊得再响，填不饱日本企业的订单，也压不住稀土断供的焦虑。经济界急着敲门，首相却在国会里硬撑，两条路线之间的张力正在撕扯日本的对华政策。

中方的态度一贯而明确。对话的大门没有关，四个政治文件是地基，台湾问题是不可逾越的红线。岩屋毅这次来，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但缝能不能变成路，看的不是岩屋毅说了什么，是高市早苗接下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