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石去淳安买田那天,船上带了四个妓女。初看这些行为让我很迷惑,编剧想告诉观众什么?
看看沈一石那天出格的行为:
船行江上,他让姑娘们把一桶桶锦鲤倒进水里放生。姑娘们抬不动木桶,他站在一旁,冷冷丢下一句:“不想做良人,就做贱人。”
他一生布衣素食,可去淳安那天,他偏偏穿上了六品官服,换上了绸缎衣裳。
看似“荒唐”,怎么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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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起来是骚操作,原因就是一个:沈一石看出了改稻为桑是一出死局,自己会是第一个耗材,跑路是不可能的。
他要比郑泌昌更早看清楚这点。郑泌昌为什么突然开窍了?
请看,他给郑泌昌、何茂才的信里写得很明白:
“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
至于自己的死期,就是朝廷需要有人来填窟窿的那一天。
而当郑泌昌、何茂才逼他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去淳安贱买灾民田地的时候,他知道这一天到了。
理解了这一点,船上的那些反常举动就全通了。
这一切都是沈老板的行为艺术,毕竟他自诩雅人,给自己送葬也要与众不同。
叫妓女放生锦鲤,姑娘们抱怨木桶太重,他说“不想做良人,就做贱人”。他骂的不是那几个妓女,是他自己。
他穿上了六品官服,换上了绸缎衣裳。海瑞当面质问他:你以什么身份来?
他不屑于回答,是在用这身衣服控诉:你们逼我做我不配做的事,那我就穿上我不配穿的衣服。
反正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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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行为艺术不是目的,挖坑才是。
郑泌昌、何茂才逼沈一石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去买田,他执行上级命令,大张旗鼓一路前去,故意让消息传出去。
船到淳安,他把灯笼一翻,亮出四个字:奉旨赈灾。
这一手厉害在哪?信息差。
这一前一后,织造局的责任洗清了,杨金水保住了,而“贱买田地”的黑锅,精准地扣回到了郑泌昌和何茂才头上。
保下杨金水的目的,是为了保下芸娘。
该甩锅的甩锅,该保住的保住,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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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绝的事。
他准备了黑材料:两份一模一样的账册,每份四大箱,记着二十年来所有牵涉人的账,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姑息。
一份放在院子里,封条上写着“呈织造局巡抚衙门”,让郑泌昌、何茂才烧。这两货费劲巴拉烧毁,以为死无对证。
殊不知,别的暂且不说,郑何烧账本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死罪。
但另一份,早已通过杨金水送进了宫里,交到了嘉靖手上。
行为艺术,黑材料,加实名举报,把所有人拉下水。
沈一石替织造局当了二十年的牛马,可到头来,无论他怎么算、怎么退、怎么忍,结局只有一个:被推出去,填窟窿。
既然改变不了自己必死的结局,那就让那些坐在岸上看他沉下去的人,等着跳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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