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总统不当要当总理！武契奇一招以退为进，欧盟普京都得重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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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签署辞呈，提前结束第二个总统任期。9月28日，他又把总统职权移交给议长安娜·布尔纳比奇，由后者代行总统职务。

更早的9月14日，武契奇已经明确表示，准备参加10月25日提前举行的议会选举，并谋求重新出任总理。

为什么总统不当了，反而要去争总理？

辞的是总统，不是政治

武契奇这次辞职，并不是告别塞尔维亚政坛。

9月9日，他还以总统身份解散议会，正式把提前议会选举定在10月25日；9月27日辞职时，他又公开表示，希望以普通公民身份参加这场选举。

把时间往回拉会更有意思。

武契奇2014年至2017年担任塞尔维亚总理，2017年又从政府首脑转任总统，此后一直保持很强的政治影响力。现在走的恰好是一条反方向路线：从总统府出来，再争取回到政府。

在我看来，这里不能简单套用“总统一定比总理大”这种理解。

塞尔维亚宪法规定，总统代表国家统一，拥有国家代表、公布法律、提名总理候选人以及外交、军事方面的一系列职权；但第122条同时明确，政府才是行政权的持有者，第123条规定政府负责制定和执行政策，第125条则写明，总理领导和指导政府、协调部长工作。

说白了，总统并不是没有权力，但处理财政、能源、经济、部门政策和大量行政事务，法定责任中心还是政府。

武契奇过去在总统位置上能够持续影响政策，很大程度上来自他的政治地位和对执政阵营的影响力。如果10月25日选举之后，他真的获得议会多数支持并出任总理，那就不只是继续“影响政府”了，而是直接领导政府。

这种区别，才是这次换位最值得看的地方。

欧盟压力会更直接

武契奇如果回到总理位置，最先绕不开的一笔账，就是欧盟。

塞尔维亚想加入欧盟，这条路线并没有改变。但另一边，贝尔格莱德又一直没有跟随欧盟加入针对俄罗斯的主要制裁措施。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本来就存在张力。欧盟的入盟谈判不仅讨论经济法规，也要求候选国逐步调整法治、机构改革以及共同外交与安全政策。

到2026年7月，欧盟理事会负责扩大事务的工作组仍在讨论塞尔维亚Cluster 3，也就是竞争力和包容性增长相关谈判内容。

换句话说，入盟进程没有关门，但推进速度和条件依然受成员国共识、改革进度等因素限制。

俄罗斯问题又让这件事更加复杂。欧盟2026年7月刚刚通过针对俄罗斯的第21轮制裁方案，能源、金融、贸易和军工仍然是重点。塞尔维亚作为候选国，却没有整体加入这些对俄制裁。

如果武契奇还是总统，他当然同样要处理欧洲关系。但如果成为总理，很多过去能够被理解为“政府政策”的事务，就会直接落到他领导的内阁身上。

比如是否进一步向欧盟外交政策靠拢，如何推进改革，怎样处理能源依赖，这些都不再只是外交表态。

从这个角度看，职位变化不会自动让欧盟对塞尔维亚更宽松，也不会自动让塞尔维亚转向制裁俄罗斯。它改变的是责任链条。

武契奇如果坚持原来的平衡路线，就需要由自己领导的政府直接承担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如果他最终成为总理，欧盟面对的未必是一个“立场突然变化”的武契奇，而是一个在制度上更直接掌握行政政策的武契奇。

这两个概念不是一回事。

俄罗斯手里还有能源牌

再看俄罗斯这边，很多人喜欢用“传统友谊”“斯拉夫兄弟”解释俄塞关系。

这些历史和文化因素当然存在，但真正落到普通塞尔维亚人的生活里，能源价格往往比口号更实际。

2026年3月30日，武契奇与普京通话后，塞方宣布延长俄罗斯天然气供应安排。塞尔维亚当时拿到的价格约为每1000立方米320至330美元，每天供应约600万立方米，必要时还可以增加。武契奇办公室称，这一价格大约只有当时市场价格的一半。

这个数字能解释不少问题。对一个高度依赖进口天然气的国家来说，是否参加对俄能源制裁，不是单纯表态问题，还意味着企业成本、家庭供暖价格和能源安全都可能重新计算。

但塞尔维亚也没有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俄罗斯身上。

近年来，贝尔格莱德不断寻求从阿塞拜疆获得天然气，也通过希腊方向接入液化天然气，并参与欧洲联合采购，希望降低单一来源的风险。路透社在3月的报道中也提到，塞尔维亚一直在推进供应多元化。

如果顺着这个逻辑往下看，武契奇面对的并不是“亲欧还是亲俄”这么简单。一边是欧盟成员资格、贸易市场和制度改革要求；另一边是俄罗斯天然气的现实价格优势。

少拿一点俄罗斯天然气，外交空间可能增加，但能源成本也可能上升；维持原来的能源关系，经济压力小一些，欧盟外交政策对齐问题却继续存在。

总理能直接领导政府，却也意味着这些账最后更难绕开。

NIS才是第一道现实考题

真正把美国、俄罗斯、欧盟和塞尔维亚利益挤在一张桌子上的，是一家叫NIS的石油公司。

NIS经营着塞尔维亚唯一的潘切沃炼油厂，对国内成品油供应非常重要。俄罗斯Gazprom Neft和Gazprom目前合计持有大约56.16%的股份，塞尔维亚政府持股29.9%。

美国针对俄罗斯能源资本的制裁，使这家公司从商业问题变成了塞尔维亚的能源安全问题。

而且这件事眼下正在走到一个关键节点。

9月24日，NIS公开宣布，已经再次向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申请特别许可证，希望在9月30日现有许可证到期之后继续正常运营。

公司自己给出的理由很直接：潘切沃炼油厂正常运转以及国内市场稳定供应，对塞尔维亚能源安全非常重要。

另一边，俄罗斯股权也在谈退出。2026年1月19日，匈牙利MOL与Gazprom Neft签署具有约束力的主要条款协议，计划收购NIS的56.15%股份。6月，MOL又与塞尔维亚政府签署未来公司治理协议。

但到现在，交易还没有完成，MOL官方说得很清楚：最终股份买卖协议仍在完善，还需要包括美国OFAC在内的监管批准。

对俄罗斯来说，NIS意味着多年积累的能源资产和市场影响力；对美国来说，问题在俄罗斯资本是否继续控制关键能源资产；对塞尔维亚来说，重点则简单得多——炼油厂不能停，成品油供应不能乱。

如果武契奇最终当上总理，这种问题不会因为他换了办公室就消失，反而会更加直接落到政府桌面上。

总理可以协调能源部、财政部门以及对外谈判，但也意味着结果最终要由政府承担。

所以相比那些宏大的外交表态，我反而认为NIS更像一块试金石。

武契奇未来能不能继续维持东西方之间的操作空间，不一定先看他说什么，很可能先看这家公司怎么落地。

9月30日之后许可证是否继续有效、MOL和俄方能不能签下最终交易、美国是否批准，这些都比口号具体得多。

真正的赌注在10月25日

2024年11月，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造成16人死亡，此后塞尔维亚出现持续的学生和反政府示威，抗议者提出反腐、问责以及提前举行议会选举等要求。武契奇最终在2026年9月宣布解散议会，把投票日期定在10月25日。

所以把这次辞职完全解释成“为了对付欧盟和俄罗斯”，同样会把问题看窄。

它首先是一场国内政治重新授权。武契奇需要先证明自己的政治阵营仍然能够拿到足够的议会支持，之后才谈得上组阁和总理职位。

从这个细节判断，他这次换位最有意思的地方，并不是“退一步还是进一步”，而是把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再次放到选票和议会多数上接受检验。

如果赢下这一步，他得到的是更直接的行政工具；

但同时，欧盟入盟、俄罗斯能源、NIS制裁、国内改革这些问题，也会更集中地落到自己领导的政府身上。

权力和责任会一起回来。

结语

9月27日辞去总统职务，9月28日完成交接，再把目标对准10月25日议会选举，武契奇这次政治换位的关键，不在“总统”和“总理”哪个称号更响亮，而在塞尔维亚宪法把行政权真正放在政府手里。

如果他最终获得议会多数支持并重新出任总理，过去依靠个人影响力维持的外交平衡，就会更多变成由他直接领导政府作出的政策选择。

欧盟会继续看塞尔维亚的改革和外交政策对齐，俄罗斯则仍握有天然气和NIS这样的现实利益。

所以10月25日真正决定的，不只是武契奇下一张办公桌放在哪里，而是塞尔维亚接下来几年还能以什么方式继续处理东西方之间越来越具体的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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