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岛海空演训启动，菲引日舰，莎拉2028大选民调领先9%

9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宣布，在黄岩岛周边海空域组织海空联合演训，重点检验侦察预警、快速机动、联合搜救等能力。南部战区称，这是针对当前个别国家破坏地区和平稳定采取的必要行动。

而就在此次演训的前一天，菲律宾方面已先行释放信号。9月26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在谈到南海问题时表示，菲律宾仍将继续执行相关海上任务，并再次强调所谓“全面群岛防卫概念”。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专门提到日本，强调菲日正在扩大情报交换、联合训练和装备合作。

这不是临时起意。菲律宾今年7月已确认，将从日本接收5艘退役的阿武隈级护卫舰，相关行政程序仍在推进。这批舰艇服役时间较长，后续还涉及维修、设备更新等成本，但对目前的菲律宾海军而言，依然具有扩大水面舰艇规模的现实意义。

而特奥多罗此时再次搬出日本，也并非孤立动作，其背后还有一条更近的时间线。 9月24日，菲律宾再次组织船只前往仁爱礁方向。中国海警随后公布消息，称菲方“背信违约”，不顾中方劝告实施运补行动，中方依法采取现场跟监、喊话警告等措施。

此前，中菲围绕仁爱礁人道主义生活物资运补形成过临时性安排。8月底，中国国防部再次强调，中方允许在人道主义框架下进行生活物资补给，但如果菲方试图运送建筑材料、建设固定设施，中方将依法依规予以拦阻，并要求菲律宾尽快拖走长期“坐滩”的军舰。因此，从中方公开表述看，当前争议的焦点已不只是“能不能补给”，更在于补给以何种方式进行、运送何种物资、是否遵守双方此前形成的安排。

马科斯上台后，菲律宾不断强化同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国的军事合作。对马尼拉来说，扩大伙伴网络，可以增加训练、装备、情报和后勤资源。特奥多罗如今再次提到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和英国，实际上也是在强调这种路线不会轻易调整。

外部合作增加，并不意味着菲律宾在南海现场就能获得决定性优势。菲律宾海军、海警的舰艇规模、远海保障和持续部署能力仍然有限。即便5艘阿武隈级护卫舰全部到位，也需要承担维护、升级、人员培训等成本。日本去年讨论向菲律宾提供相关舰艇时，外界就已经注意到，这类服役数十年的舰艇需要菲律宾承担后续改装费用。

不过，南海问题对马科斯政府有明显的政治意义。国内经济、物价、工资、腐败等议题不断积累压力。OCTA今年第二季度调查显示，通胀、工资和腐败仍是菲律宾受访民众高度关注的问题。

当政府面对这些内部压力时，外交和安全议题自然会占据更多政治空间。但一个新的问题已经摆在马科斯面前：菲律宾下一轮政治竞争正在提前升温，莎拉仍保持很强的全国政治动员能力。

OCTA最新公布的第二季度调查显示，在一个假设性的2028年正副总统组合中，“莎拉·杜特尔特—罗宾·帕迪拉”获得48%的支持，“丽妮·罗贝礼道—班姆·阿基诺”组合为36%，两者相差12个百分点，还有16%的受访者没有决定。调查在7月4日至11日进行，共访问1200名成年人，全国误差范围为正负3个百分点。

单看总统人选，莎拉同样处于领先位置。OCTA此前公布的假设性一对一调查中，莎拉获得43%，罗贝礼道获得34%，差距为9个百分点。不过，OCTA同时提醒，这只是距离2028年大选尚早时的民意测量，不能直接当成选举结果预测。

这才是马科斯政府面临的真正政治难题。莎拉目前仍深陷弹劾、机密资金等争议。9月26日，她又公开否认一名前警员关于巨额现金交付的指控，称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也没有收取相关资金。菲律宾国家调查局仍在调查这些说法。

但从民调来看，司法和政治争议目前并没有让莎拉失去竞争2028年总统职位的基础。菲律宾社会甚至对弹劾过程本身保持明显观望。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现实的局面。马科斯政府在外部继续推进南海强硬路线，同时强化与日本等国的安全合作；国内则必须面对莎拉长期保持较高政治支持度带来的压力。两条线看似分开，最终都会汇入2028年的菲律宾政治。

有分析指出，未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有三个问题：第一，菲律宾是否会继续突破此前仁爱礁运补安排。如果类似事件反复出现，中菲海上摩擦的频率和管控成本都可能继续增加。

第二，菲律宾引进更多外部军事资源后，会怎样处理“能力建设”和“风险控制”的关系。装备增加能够改善部分能力，但南海局势涉及多个国家，误判成本同样会上升。

第三，也是对马科斯政府影响最直接的一点：外交安全议题能否转化为长期国内政治支持。菲律宾选民最终还要面对物价、收入、就业、腐败和政府治理这些日常问题。

因此，仁爱礁的一次交锋、日本的5艘护卫舰，以及莎拉领先的民调，看起来属于三个不同领域，实际反映的是菲律宾当前同一套政治压力。对外，马科斯政府需要维持其南海政策的连续性；对内，它又必须面对莎拉持续存在的政治竞争力。距离2028年大选还有时间，民调仍可能发生变化，但一个趋势已经十分清楚：菲律宾南海政策今后的走向，很难完全脱离国内政治竞争单独观察。

南海局势考验的是危机管控能力，菲律宾政坛考验的是治理和民意基础。外部安全合作可以增加马尼拉手中的资源，却无法代替国内治理。最终决定菲律宾下一阶段政治方向的，仍将是菲律宾选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