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心里骂了一句:你当然不报,你脸就是让焦元南打的。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少他妈废话,走。"下了楼。焦元南正坐在那间屋子里抽烟,手还铐着。他一抬头,看见彭刚,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操,是你啊。"彭刚两步走到他面前,一眼看见他手里夹着的烟,伸手就抢了过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我操。"他扭头冲屋里那几个警员吼,"谁他妈给点的?都出去!都出去!"警员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退了出去,带上了门。屋里就剩下彭刚和焦元南两个人。彭刚盯着焦元南,一字一句地说:"这回,咱俩重新认识认识。焦元南,你他妈敢打我?你妈的,你胆肥了你。"他往前凑了凑,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焦元南:"现在,我是猫,你是耗子。你看我能不能收拾了你。"焦元南坐在那儿,抬起头,也盯着他。他的声音很平:"你不用跟我整这套。我告诉你,你他妈要敢动我,我就能废了你。我劝你,心里有点儿数。""我俏丽娃的。"彭刚火腾一下就上来了,"你还挺横。来来来,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他走到旁边,拉开一个铁柜,从里面随手抽出一根大黑胶皮棍。这棍子,外面裹着胶皮,里头包着钢筋。打在人身上,"叭叭"直弹,看着不起眼,打上去全是内伤。彭刚拎着棍子,走回焦元南面前。焦元南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不紧不慢地说:"你敢打我?你他妈废了,我杀你全家。""俏丽娃的。"彭刚彻底被这句话点着了,"我不敢打你?"他抡起棍子,照着焦元南的脸、肩膀,噼里啪啦就是四五下。就这四五下,焦元南的脸瞬间被打破了,血刷地流下来。彭刚还不解气,拎着棍子指着他的脸骂:"操,我不敢打你?焦元南,我俏丽娃的。"骂着,他又一棍子,朝着焦元南的耳朵上抡了过去。这一下,又狠又准。焦元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耳朵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身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昏迷不醒。那只耳朵,被这一棍子,直接打豁了。彭刚还站在那儿骂骂咧咧:"操。我整不了你?你他妈跟谁俩呢?我告诉你焦元南,我整死你,有一百种方法。操妈了个巴子的,我就整死你,跟碾死个臭虫一样。"——他打了一阵,出了气,冲门外喊了一嗓子。两个警员推门进来。彭刚指着地上昏过去的焦元南:"我今天晚上熬夜累了,我他妈慢慢收拾你。我慢慢玩你。给他挂上去,看着点儿。"所谓"挂上去",就是把焦元南从地上架起来,手铐不松,把他的手举高,挂到天花板上那根暖气管子上。脚还能勉强点着地,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只手腕的手铐上。站久了,胳膊供血不足,手铐越勒越紧。彭刚看了看,觉得解气,又跟那两个警员说:"你们俩,给我看好了。我先回去。记住了,一定给我看住了。"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四五点。彭刚临走的时候,李伟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处长,咱们这事,真不往上面报啊?我心里没底。""报他妈什么报?"彭刚不耐烦地甩开他,"你怕什么?能出什么事?有我呢。行了,看好这人,我走了。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彭刚走了。屋里,焦元南就那么被挂着。挂了大概半个小时,那胳膊就已经开始发麻、发胀,血一点一点往指尖涌,又一点一点回不去。再挂下去,这胳膊就废了。看守的两个警员,心里也犯嘀咕。其中一个小声说:"队长。屋里那个,真是焦元南吗?这要挂到早晨八九点钟,那不废了?咱们用不用给他松一松,放下来?"这时候,李伟其实也没走。他站在走廊里,权衡了半天。屋里挂着的,可是焦元南。得罪彭刚,无非挨顿骂。可得罪焦元南——那后果,是个未知数。这人背后是谁,不用他多说。彭刚不往上报,将来真出了事,他李伟是要跟着吃锅烙的。"不行。"李伟心里说,"这浑水,我不趟。"他一咬牙,推门进去,朝那两个警员一摆手:"快去,把焦元南给我放下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焦元南从暖气管子上摘下来,扶回椅子上。过了十来分钟,焦元南才缓缓缓过那口气。这一顿折腾,把他打得都有点脑震荡了,脑袋迷迷瞪瞪,嘴里喘着粗气,一阵一阵地犯恶心。他比划了一下:"哎,兄弟。有烟吗?给我点一根。"李伟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烟,啪地点上,递到他嘴边。然后他拉了把椅子,在焦元南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南哥,南哥,我问问。我们处长的脸,是不是你打的?还有脑袋啥的,是不是你干的?"焦元南吐了口烟,看了他一眼,也没避讳:"对,哥们儿,是我干的。那什么,兄弟,你帮人帮到底。你给我打个电话。""南哥,你别难为我呀。"李伟一脸为难,"我这要是帮你打电话,那不就是跟我们处长对着干吗?他要知道了,还不得收拾我?""兄弟。"焦元南看着他,"我问你——你们处长,能整死我吗?"李伟愣了一下。"你应该知道,"焦元南声音不高,"厅里、市里有令,不让抓我。只要我活着出去,我焦元南,记你兄弟这份情。"李伟犹豫了。"哥们儿。"焦元南又说,"通过这次,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你也不用担心,我也知道你是上峰下派,没办法才这么干的。我不会找你麻烦。反倒以后,你有什么事,你找我焦元南,你看我怎么办就完了。"李伟在心里盘算了几秒,转头朝那两个警员一瞪眼:"哎,我说,你俩先出去。不用我他妈多说什么了吧?今天这事儿,你们可别往外传。要不然,你们知道什么后果。"
李伟心里骂了一句:你当然不报,你脸就是让焦元南打的。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少他妈废话,走。"
下了楼。
焦元南正坐在那间屋子里抽烟,手还铐着。他一抬头,看见彭刚,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操,是你啊。"
彭刚两步走到他面前,一眼看见他手里夹着的烟,伸手就抢了过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我操。"他扭头冲屋里那几个警员吼,"谁他妈给点的?都出去!都出去!"
警员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就剩下彭刚和焦元南两个人。
彭刚盯着焦元南,一字一句地说:"这回,咱俩重新认识认识。焦元南,你他妈敢打我?你妈的,你胆肥了你。"
他往前凑了凑,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焦元南:"现在,我是猫,你是耗子。你看我能不能收拾了你。"
焦元南坐在那儿,抬起头,也盯着他。他的声音很平:"你不用跟我整这套。我告诉你,你他妈要敢动我,我就能废了你。我劝你,心里有点儿数。"
"我俏丽娃的。"彭刚火腾一下就上来了,"你还挺横。来来来,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
他走到旁边,拉开一个铁柜,从里面随手抽出一根大黑胶皮棍。
这棍子,外面裹着胶皮,里头包着钢筋。打在人身上,"叭叭"直弹,看着不起眼,打上去全是内伤。
彭刚拎着棍子,走回焦元南面前。
焦元南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不紧不慢地说:"你敢打我?你他妈废了,我杀你全家。"
"俏丽娃的。"彭刚彻底被这句话点着了,"我不敢打你?"
他抡起棍子,照着焦元南的脸、肩膀,噼里啪啦就是四五下。
就这四五下,焦元南的脸瞬间被打破了,血刷地流下来。彭刚还不解气,拎着棍子指着他的脸骂:"操,我不敢打你?焦元南,我俏丽娃的。"
骂着,他又一棍子,朝着焦元南的耳朵上抡了过去。
这一下,又狠又准。
焦元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耳朵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身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昏迷不醒。
那只耳朵,被这一棍子,直接打豁了。
彭刚还站在那儿骂骂咧咧:"操。我整不了你?你他妈跟谁俩呢?我告诉你焦元南,我整死你,有一百种方法。操妈了个巴子的,我就整死你,跟碾死个臭虫一样。"
他打了一阵,出了气,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两个警员推门进来。
彭刚指着地上昏过去的焦元南:"我今天晚上熬夜累了,我他妈慢慢收拾你。我慢慢玩你。给他挂上去,看着点儿。"
所谓"挂上去",就是把焦元南从地上架起来,手铐不松,把他的手举高,挂到天花板上那根暖气管子上。脚还能勉强点着地,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只手腕的手铐上。站久了,胳膊供血不足,手铐越勒越紧。
彭刚看了看,觉得解气,又跟那两个警员说:"你们俩,给我看好了。我先回去。记住了,一定给我看住了。"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四五点。
彭刚临走的时候,李伟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处长,咱们这事,真不往上面报啊?我心里没底。"
"报他妈什么报?"彭刚不耐烦地甩开他,"你怕什么?能出什么事?有我呢。行了,看好这人,我走了。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彭刚走了。
屋里,焦元南就那么被挂着。
挂了大概半个小时,那胳膊就已经开始发麻、发胀,血一点一点往指尖涌,又一点一点回不去。再挂下去,这胳膊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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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的两个警员,心里也犯嘀咕。其中一个小声说:"队长。屋里那个,真是焦元南吗?这要挂到早晨八九点钟,那不废了?咱们用不用给他松一松,放下来?"
这时候,李伟其实也没走。他站在走廊里,权衡了半天。
屋里挂着的,可是焦元南。
得罪彭刚,无非挨顿骂。可得罪焦元南——那后果,是个未知数。这人背后是谁,不用他多说。彭刚不往上报,将来真出了事,他李伟是要跟着吃锅烙的。
"不行。"李伟心里说,"这浑水,我不趟。"
他一咬牙,推门进去,朝那两个警员一摆手:"快去,把焦元南给我放下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焦元南从暖气管子上摘下来,扶回椅子上。
过了十来分钟,焦元南才缓缓缓过那口气。这一顿折腾,把他打得都有点脑震荡了,脑袋迷迷瞪瞪,嘴里喘着粗气,一阵一阵地犯恶心。
他比划了一下:"哎,兄弟。有烟吗?给我点一根。"
李伟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烟,啪地点上,递到他嘴边。
然后他拉了把椅子,在焦元南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南哥,南哥,我问问。我们处长的脸,是不是你打的?还有脑袋啥的,是不是你干的?"
焦元南吐了口烟,看了他一眼,也没避讳:"对,哥们儿,是我干的。那什么,兄弟,你帮人帮到底。你给我打个电话。"
"南哥,你别难为我呀。"李伟一脸为难,"我这要是帮你打电话,那不就是跟我们处长对着干吗?他要知道了,还不得收拾我?"
"兄弟。"焦元南看着他,"我问你——你们处长,能整死我吗?"
李伟愣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焦元南声音不高,"厅里、市里有令,不让抓我。只要我活着出去,我焦元南,记你兄弟这份情。"
李伟犹豫了。
"哥们儿。"焦元南又说,"通过这次,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你也不用担心,我也知道你是上峰下派,没办法才这么干的。我不会找你麻烦。反倒以后,你有什么事,你找我焦元南,你看我怎么办就完了。"
李伟在心里盘算了几秒,转头朝那两个警员一瞪眼:"哎,我说,你俩先出去。不用我他妈多说什么了吧?今天这事儿,你们可别往外传。要不然,你们知道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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