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话还没说完，老王打断他，“不会，你听我说。在老百姓眼里，咱们是基层派出所的人。聂磊将来要是做大，咱们说不定会成为他的垫脚石。咱们哥俩四十多岁，要有做垫脚石的魄力。聂磊要是膨胀过头，没过两年被人干掉，那也是他的命。要是能一路往上走，在区里、市里站稳脚跟。记住，现在帮他一把，将来受益的一定是咱们。他要是成了青岛的大哥，一年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收入，稍微分咱们一点，咱们就能开上奔驰。运作得当，咱们也未必一直待在小派出所，说不定能调到分局。我赌他，咱们不会吃亏。做事不能总计较得失，一味害怕他崛起不行。一个人真要崛起，不是咱们两个人能压住的，对吧？就算他起来不念旧情，咱们也能拿到好处，不得罪他。要是他懂得感恩，越做越大。到时候我开口跟他说，兄弟，王哥现在差三五十万周转，能不能帮一把？聂磊只会说，王哥您这么说就是见外。人情世故得看长远。现在交好他，远比得罪他强得多。”
“老大，我要是有你这份情商，早就起来了。”
“安心跟着我做副手。记住，过去之后尽量别让两边闹出人命，也要顾及张峰的面子，听清楚了吗？”
副所应声，带上几名民警，直奔凯蒂雅会所。
五六分钟之后，聂磊一行人也赶到会所，气势汹汹从面包车上下来。聂磊一眼看见副所长，走上前打招呼，“哥，来了。”
“来了，上去吧。”
“谢谢哥。”
“不用谢，我们王老大很看重你，别让他失望，上去。”
有民警在下方兜底，聂磊心里踏实不少，带着十六七个人直接走进会所。
刚进一楼，迎面走来两名女服务员，“哥，洗澡吗？先换拖鞋。”
“不洗澡。” 聂磊说，“我想问一下，你们老板在几楼？”
“张总在六楼办公室。”
“五楼是什么地方？” 聂磊问道。
“五楼是 SPA 区。”
“那我们上五楼。” 聂磊说。
“好嘞先生，您上楼吧！” 众人准备换鞋上楼。
“哥，我帮您把外套脱了？”
“脱外套干什么？” 聂磊问道。
“天这么热，你们几位穿着外套不闷吗？”
“没事，美女不用了。我们身上有点脏，见谅，外套就不脱了。” 聂磊说。
“哥，我还是头一回见来做 SPA 还穿外套的，行，上楼吧！”
聂磊带着十六七个兄弟，分成两部电梯，同时按下五楼楼层。电梯门打开，四五个保安迎上来，“贵宾晚上好，咱们……”
保安定睛一看，心里一惊：这群人没换浴袍，外套全都裹在身上，连袜子都没脱就上来了。“哥，什么情况？一楼没有洗澡吗？”
“不洗澡，也不做 SPA。” 聂磊说，“你们是在这里看场子的？”
“我是会所保安。我看你们不像是来按摩消费的，十六七个人浩浩荡荡上来，想干什么？”
“来找你们麻烦！” 聂磊从怀里掏出五连发，紧随其后的三人拉开外套，露出里面的五连发。聂磊朝着天花板砰地开了一q，q声响亮，连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王的副手坐在车里，猛地一怔：“什么声音？枪响了？好家伙，这么冲动？等等，先别急，我上去看看情况……”
五楼这边，聂磊一行人已经快速控制住局面，几名保安纷纷举起双手。
“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不是来打你们的！” 聂磊开口，“电梯怎么到不了六楼？怎么上去？张峰是不是在六楼？不说，就打死你！”
保安举着双手慌慌张张回话：“想见我们张总有很多办法，你可以提前预约，我上楼帮你通报一声。”
“放狗屁！我要是让他提前知道，我还能上来？” 聂磊眼神凶狠，死死盯着保安，“快说，怎么上六楼？还是你们这地方根本没有六楼？张峰在哪？”
“快说！不说就打死你！快点！” 史殿林在后边跟着喝道。
“我…… 我劝你们，最好别上六楼。” 保安吓得浑身发抖。
“今天我们就是冲着找张峰来的，赶紧带我们过去！” 聂磊说。
“跟我过来，这边走。” 保安抬手朝右边一指。
一行人跟着走过去，门上贴着 “机房重地” 四个字。保安拉开门，里面停着一台小型货梯。
“从这台货梯就能上六楼，我们张总今天正在楼上招待客人。”
“楼上一共有多少人？” 聂磊问道。
“老板，加上两个贴身保镖，还有几位张总招待的朋友。” 保安回答。
聂磊继续问：“没有别的人了？就两个保镖？”
“平时楼上得二十多个弟兄守着，但是今天飞哥和明哥出去办事，把大部分人手都带走了。” 保安答道。
聂磊心里对上了，暗自心想：出去办事，可不就是被我们在水库截住了。
聂磊暂时收起五连发，“你说得没错，他们确实出去办事了，只不过办事的时候，被我们拿下了。”
货梯空间不小，十六七个人全都挤了进去，电梯门关上，按下唯一的上行按键，货梯缓缓往上走。
“等上去，先找到张峰的办公室。进门之后动手，把张峰打残，咱们立刻撤离。” 刘锋玉话音刚落，电梯门 “叮” 的一声打开。
聂磊这边还没来得及举枪，就听见外面传来三个字：“都别动！”
一个人护在电梯门口，高声喊道：“出来，把手里东西放下，全都出来！”
史殿林直接把五连发往前一顶，“怎么？你们有家伙，我们也有！”
“小子，到底还是嫩。你们挤在电梯里面，我们守在外头，真要是开枪，你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敢反抗吗？你们十六七个人堵在电梯里，我们两杆五连发，随便开几枪，就能把你们全都撂在这儿。出来，把枪放下。” 电梯外的人冷笑着说道。
聂磊心里一沉，知道大事不好。对方说得一点不假，史殿林这边一旦开枪，外面火力齐射，密闭电梯里根本无处躲避。就算勉强冲出去，外面几十号人等着，刀枪一起上，所有人都要栽在这。
聂磊急忙开口，“殿林，把枪放下，先放下。”
史殿林不肯松手：“磊哥，来都来了，跟他们干！”
聂磊加重语气又叫了一声：“史殿林。”
一行人只得走出货梯。紧接着外面的人直接切断了电梯电源。四十多号人围上来，把聂磊一伙人圈在中间。
聂磊、史殿林、江源还有刘锋玉手里的五连发依旧没有放下。
这时张峰慢悠悠迈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保镖。他一脸得意，站到聂磊面前：“小磊，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别动歪心思。电话里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今天来，根本不是想跟我交朋友。从哪弄来这几把破枪？拿过来我看看。”
他上前一把一把，把聂磊几个人手里的五连发夺了过去，掂量了一下，“好家伙，居然是真家伙，我还以为是仿的。” 转手递给身后的手下。
聂磊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张峰。
张峰嗤笑一声：“现在还敢反抗？一帮半大孩子，不好好读书上学，跑到外面玩枪？”
这句话直接把聂磊惹火，拳头紧紧攥起。史殿林一看，知道马上就要动手。聂磊一拳直接砸在张峰鼻子上，大喊一声：“打他！”
张峰也嘶吼一句：“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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