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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将至,彭城七里又要迎来一波打卡热。
南起云龙山,北至故黄河,3.5公里的城市年轮上,每一步都可能踩着一千年的回声。一座牌坊、一尊雕像、一座学宫……它们往那儿一站,就是半部徐州史。
这一趟,小编只想带着你慢慢走、细细看,去探访几处景点背后的故事。
走,一起听故事去。
这几个字
凭什么是徐州的另一张名片?
清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治河专家、河道总督黎世序站在徐州城武宁门(徐州古城北门,今1818美食广场附近)外的黄河南岸护城石坝上,眺望城外滔滔不绝的黄河水。他的身后,巍然耸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四柱三开间大门式木牌楼。
此后两百多年的时间里,这座牌楼一直矗立在徐州古城北端。牌楼正中横匾北面书“大河前横”,南面书“五省通衢”。牌楼内柱上南侧的楹联:
五省通衢,禹列尧封神圣地
九州胜境,龙吟虎啸帝王都
北侧的楹联:
地锁江淮,人文一脉兴秦汉
渠通南北,气势千秋贯古今
这几段文字,是徐州与黄河纠缠七百多年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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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杜充为阻金兵南侵,在今河南滑县西南掘堤黄河,以水代兵,迫使黄河发生重大改道。黄河东流夺泗入淮,滔滔不息的黄河经行徐州。
自此,徐州成了地道的“黄河城市”,城市的命运和黄河紧密联系起来。元初,京杭大运河沟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和钱塘江五大流域,徐州成了京杭“运河要埠”。元明清时,朝廷的重要管理机构云集徐州,经济昌盛、文化繁华,令人瞩目。
因水而福,同样因水而祸。在徐州市中心的城下城遗址博物馆内的一面墙壁上,有这样几段沉重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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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5年,嘉庆皇帝采纳治水官员黎世序建议,为了减轻黄河对徐州的威胁,批准在汉王境内修建一座水利工程“虎山腰减水坝”,让黄河提前在徐州上游分流。当年秋天,黄河果然迅猛,开放虎山腰天然闸后,徐州城被牢牢保住。
为了纪念虎山腰水利工程治河政绩,南河总督黎世序于1818年在徐州城北门修建了一座牌坊,上书“大河前横”四个大字。所以牌匾上的“大河前横”,指的其实是黄河(古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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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年之后,即光绪九年(1883年),牌坊破败不堪,徐州道尹赵椿平进行了重修。牌楼矗立在有一丈多高的青石台上,远远望去,巍峨壮观。赵椿平在牌坊的背面又书写了“五省通衢”四个大字。
“五省通衢”是对运河城市徐州的赞誉。“五省”是指清嘉庆二十三年(1818年)南河总督黎世序倡建徐州黄河牌楼时的直隶、山东、江苏、安徽、浙江运河沿线五省。
自此,“五省通衢”与“大河前横”这八个字,就与徐州紧紧绑定在一起,一直穿越至今。1988年4月,新建的“五省通衢”牌楼竣工,迁址建在庆云桥东侧不远的故黄河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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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故黄河
户部山上
尘封的徐州往事
南山,是户部山原来的名字。
明天启四年,黄河决口,大水灌城。户部分司署几度迁址,最终落脚在这里,“户部山”的名字才渐渐流传开来。水退之后,官绅富商环山筑宅,深宅大院鳞次栉比。贾而好儒,诗书传家,读书声与市井烟火,就此在山上扎下了根。
这座山头不高,海拔只有几十米,在徐州城里却算一处高地。就因为这一点点“高”,它躲过了水,也接住了人。
如今数百年过去,风雨洗过砖墙木梁,户部山古建筑群已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故事就沉淀在那些层层深深的院落之中,等人来探。
李蟠状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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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蟠状元府静立巷中,是整片南山院落里最珍贵的文脉坐标。作为明清两朝徐州唯一的文状元府邸,这里藏着彭城独一无二的科举荣光,也藏着一段家喻户晓的质朴佳话。
府邸主人李蟠,康熙三十六年钦点状元,为人笃实治学、心怀民生。相传,当年赴京殿试,家境清贫的他无力置办精致行囊,只随身备好馒头带入考场。李蟠审慎思索、落笔沉稳,啃尽随身干粮,倾尽所学撰写治河方略与民生政见。这份踏实坚守、不疾不徐的治学本心,让他被后世亲切称作“馒头状元”,成为徐州文人鲜活的精神符号。
整座宅院背靠戏马台灵韵,中东西三院错落排布,古建规制端庄雅致。屋脊五脊六兽、插花云燕精工细琢,是中式古建沉淀千年的美学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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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也最耐人寻味的,是府中两块传世匾额。
据徐州市户部山历史文化街区明清建筑保护中心官方记载:李蟠状元府大门内悬挂“状元及第”匾额,大客厅悬挂“鳌头独步”匾额。不同于寻常功名题字,这块“鳌头独步”,出自清代重臣年羹尧之手。
年羹尧,官至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权倾一时,但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李蟠的门生。
这段师生羁绊,是南山院落动人的“藏事”。李蟠晚年仕途跌宕,几经浮沉,后辞官归乡、隐居彭城,终身不再出仕,算得上官场失意的文人。可即便恩师归隐乡野、声名渐淡,身居高位的年羹尧依旧恪守师徒礼序,亲笔为恩师府邸题匾致意。
权臣敬隐儒,高位念师恩。一块匾额,是功名的见证;两块匾额,是风骨的回响。它褪去世俗功名喧嚣,只剩百年书香的沉静,它无声印证着:李蟠的立身底气,从来不止一朝状元功名,更是毕生治学修身、受人敬重的人格底色。
老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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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状元府隔巷相望的老盐店,则以烟火温度,镌刻出老徐州最真实的市井民生。
在清代至民国盐务专营时期,这里是全城唯一官方盐务集散核心,管控着整座城市的食盐供销,是维系百姓日常生计的命脉场地。鼎盛时期院落连片,盐库、煮盐坊、盐务官员办公室以及武装护盐队驻守房屋等100余间。
彼时的劳动巷北段,日日车马往来、人流不息。商户批量调拨、街坊零星购置,全城盐务流转皆汇聚于此。不只是商贸场地,老盐店更是老徐州核心的民生枢纽,默默托举起一城百姓的安稳日常。
岁月流转,盐政改制更迭,百间屋舍的热闹渐渐落幕。如今仅存的西库房,完整保留着旧时院落尺度与建筑格局,厚重梁柱敦实古朴,墙体简约无华,没有繁复雕琢,只用最朴素的建筑肌理,定格了老徐州代代营生、生生不息的市井容貌。
药葫芦里
装着两千年的仁心
位于“彭城七里”上的徐州饮食文化博物馆,已成为徐州的一座美食地标。在享受徐州美食的同时,不妨沿着馆外的西街一路向南漫步,便可来到一片小广场。广场上,一个背负悬壶济世药葫芦、手持药箱、面带悲悯与仁爱的华佗出巡雕像跃然眼前。
这里为何会有一尊华佗雕像?华佗与徐州又有过一段怎样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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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字元化,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人,东汉末年的医学家,被称为“神医”。《三国演义》中虚构了他为关羽刮骨疗毒的故事,更传为美谈。
华佗的家乡不在徐州,但他长期在徐州行医。东汉末年,正值三国乱世,百姓的生活水深火热。他年轻时来到徐州访师求学,带领彭城的樊阿、广陵的吴普等几个徒弟,以徐州为中心行医四方,足迹遍及今江苏、安徽、山东、河南等地。华佗虽有着精湛的医术,但是终身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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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广场
华佗高超的医术引起了曹操的注意。曹操患有头风病,每次发作都“心乱目眩”,许多医生为他医治,效果都不好,便召华佗为其针灸治疗。后来,曹操的症状日益严重,华佗自觉难以治愈,加上思乡情切,就借口妻子患病,向曹操请假回乡。
曹操多次亲自给华佗写信,华佗的“犹不上道”最后激怒了曹操。他给了华佗最后一次机会,派人前去看看,若华佗妻子真的有病,“赐小豆四十斛,宽假限日”。然而使者检验的结果是华佗“虚诈”,妻子并没有生病,后果很糟糕,华佗被县衙用槛车传送到许昌监狱。
华佗临死时,将已写好的《青囊经》交给狱吏,但狱吏畏罪不敢接受,华佗只得将医书投入火中,一焚了之。后来曹冲患病,诸医无术救治。这时曹操才悔恨地说:“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强死也。”
华佗墓,在徐州、华山、许昌、洛阳,亳州等多地都有。关于徐州华佗墓,相传华佗死后,他的弟子樊阿偷偷将他的头颅埋于徐州。曹魏亡后,彭城的华佗墓才公诸于世,老百姓为华佗筑庙、塑像,每年春秋两次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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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徐州府城图》中标注在城南外的华祖庙
上世纪80年代,华佗青石塑像在徐州市中医院落成。雕像底座“神医华佗”四个大字由徐州籍艺术大师李可染题写。华佗雕像右手持软帽,左手提药箱,身后背着一个药葫芦,意为“悬壶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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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雕像背后的药葫芦,意为“悬壶济世”
2025年,雕像迁驻彭城七里华佗广场。在这里,岐黄之道与彭城文脉交相辉映。
徐州最老的"学校"
古代学霸在这里诞生
在彭城七里的北端,繁华的闹市区里,徐州文庙静静矗立。这里是古代祭拜孔子的地方,明清时期,它是徐州的最高学府徐州府学宫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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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文庙街区。最前方是复建的鼓楼
徐州文庙始建于北宋景祐四年,元末毁于兵火。明洪武二年,知州文景宗把它移建城东北隅,距今已六百多年。
徐州文庙的读书环境可谓豪华。这里设计严正雄伟,按规制所建,共分3路5进庭院,贯穿在南北中轴线上,占地近2万平方米,气派得很。
由南向北依次为影壁、棂星门、大成门、大成殿、明伦堂、尊经阁。大成门前为泮池,左右为配殿,东南角为奎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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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同治,徐州府学宫图
在这儿读书是什么体验?放今天,约等于"重点学校+公费生"配置:学宫置有学田,地租专门补贴学生,妥妥的古代"奖学金";课程包括礼、乐、射、御、书、数六科;藏书楼里,《四书大全》《五经大全》《资治通鉴》这样的大部头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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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古代,想靠读书"上岸",难度堪称地狱级:明代考中秀才的概率约百分之一,进士更是低于万分之一。明朝276年,能考证到的徐州籍进士只有24位。有学者测算,明代一个普通农家要培养出一个官员,平均需要四代半人、一百三十多年。"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古代版爽文背后,是几代人的接力长跑。
如今,重建的文庙街区成了徐州最火的潮流打卡地,消失半个多世纪的"江北第一楼"鼓楼也在南广场重现。在现有基础上修建的新“文庙街区”,作为“彭城七里”历史文脉上闪耀的一点,正在敞开怀抱迎接天南海北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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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这里,彭城七里才刚露出冰山一角。
这个假期,不妨放慢脚步,去牌坊下听一听黄河的往事,去雕像前看一看两千年的仁心,去文庙里摸一摸六百年书声的回响——
你踩着的每一块砖,都可能听过楚汉的马蹄、浸过黄河的波涛、染过千年的药香与书声。
城市会老,故事常新。这3.5公里,走一遍只要一小时;读懂它,值得很多年。
走,这个假期,咱们彭城七里见!
看“苏超”徐州队比赛
部分来源 | 彭城七里
徐州广电编辑 | 李勇良
一审 | 姚亮
二审 | 朱宸昕
三审 | 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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