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西安苏荷舞厅，下午场和晚场完全是两个天地，老舞客老峰摸得门儿最清。
平日下午过来，场子稀稀拉拉没几个人，通风通透，屋里头没有烟熏火燎的味儿，待着格外舒坦。就是下午驻场的女的质量普通得很，大多是中年大姐，没啥亮眼的新人，图个清净休闲刚刚好。
昨天傍晚，老峰不到八点又扎进了苏荷晚场。
这时候的舞厅早就挤得满满当当，音乐咚咚响，人声嘈杂，跟冷清的下午判若两样。
场内墙边、过道、卡座旁，站满了候场的女舞伴，年龄段横跨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高矮胖瘦、穿搭气质五花八门，一眼看尽人间百态。
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普遍个子高挑，骨架纤细，大多穿紧身短袖、小短裙、薄款小外套，妆容浓艳，眉毛口红精致，看着年轻洋气，但大多气质高冷，眼神飘悠悠的，瞧不上普通散客；
二十五到三十五岁的居多，是场子主力军，身材匀称耐看，有的微丰圆润，有的纤瘦挺拔，穿搭大方，针织衫、牛仔长裤、半身裙居多，会收拾、懂打扮，待人相对随和；
四十上下的中年大姐占了一小半，穿搭保守朴素，清一色长袖长裤，几乎不化妆，身材大多微微发福，站在角落安安静静候场，不抢不闹；
也有个别个子小巧、身形单薄的，拘谨地贴在墙边，不敢主动张望，全程默不作声。
老峰顺着人群扫了一圈，今晚人虽然爆满，但压根没几个惊艳出彩的。
舞厅门口一溜靠墙站着四五个女舞伴，个个张口统一要价二十一曲。
细看这几个人，年纪都三十往上，穿搭普通，妆容粗糙，身材要么干瘪没体态，要么过度发胖，毫无气质可言。老峰心里直嘀咕：就这普通条件，半点亮点没有，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敢喊高价。
老峰在苏荷玩了好几年，以前场子里藏着不少优质舞伴。
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常年驻场的姑娘，网名温柔恬静，一米七的高挑个子，身形笔直匀称，不胖不瘦，皮肤白净，平时穿搭简约干净，化完妆格外精致耐看，气质温柔端庄。唯一就是性子保守、跳舞规矩，分寸感很足。老峰以前常找她跳，结果昨晚整场转遍，压根不见人影，估摸是换场子或者不干了。
场内一曲舞曲大概四分钟，老峰心里门儿清，普通人晚上轻轻松松耍，三百块的预算完全足够玩得尽兴。
而且他摸透了晚场的规律：长得好看、气质佳的优质女伴，刚开场就被熟客包断预定，根本轮不到散客挑；剩下熬在场子里、来回晃悠钓鱼的，全是整晚没人点、坐冷板凳的。
转悠半晌，老峰盯住了角落里一个独自站着的姑娘林汐。
林汐身高整整一米七，身形高挑纤细，比例很好，身段舒展耐看。年纪二十五六岁，是整场少有的耐看类型，妆容精致，眉眼清秀，穿一件浅色修身针织衫，配一条黑色阔腿长裤，穿搭简约高级，气质安静温柔，不张扬、不傲气。
可就是这么个条件拔尖的姑娘，今晚硬是杵在墙角熬了大半场，没人邀约，一直干坐冷板凳，咬死二十一曲的价，没人松口。
老峰踱步走过去搭话，西安老玩家的从容劲儿拿捏得十足。
他看着林汐，慢悠悠开口：“妹子，你看你站这儿大半晚上了，一曲没开，二十的价没人理。干站着耗时间也是白耗，一分钱挣不下。不如跟我跳个十块的，多多少少落一点，总比空守一晚上强吧？”
林汐瞬间愣了，有点哭笑不得，语气带着诧异：“我从来没见过跳舞还砍价的，跳舞是娱乐，又不是菜市场买菜，哪有这么还价的道理。”
换做脸皮薄的客人，这时候早就不好意思扭头走了。但老峰玩得通透，一点不尴尬，笑着接着唠：
“妹子，我正因为看上你了，才停下来跟你好好谈价。要是我看不上眼，压根不耽误你时间，直接转头就走了。这跟买房买东西一个道理，看得上才议价，看不上谁跟你费口舌。”
几句实在话，说得林汐瞬间没了脾气，直接被怼得服服帖帖。
她心里透亮得很，自己守了一整晚，硬是没有一单生意，再死扛高价，今晚就是零收入。偷偷接个十块的单子，既能挣点辛苦钱，场内人多眼杂，也没人知道自己私下降价，丢不了面子。
思索两秒，林汐轻轻点了点头，顺着老峰的脚步，缓缓走进了舞池。
昏暗灯光扫过舞池，场内依旧人声鼎沸。
有人凭颜值气质被抢着预定，客源不断、轻松挣钱；有人死守高价熬冷板凳，最后只能折价接单。
短短一个苏荷夜场，把成年人的机遇、面子、生计和人情世故，展现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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