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我是谁？这话该我问你吧。半夜三更给我的男人打电话，你又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
傅谨言是我丈夫。你让他接电话。
丈夫？可是，谨言可从没跟我说过他结过婚呀，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他昨天还在床上和我说他单身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别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让傅谨言接电话
她声音平平，直接打断我。
不方便。
你有什么话，跟我说。等他洗完澡出来我转告他。不过你确定要我转告吗？他这会儿心情挺好的，我不想给他添堵。
你！
忙音像一根针，扎进耳膜里。
我把话筒摔回座机上，手指还抖着。
客厅门被推开。
桂嫂端着一盏炖盅走进来。
哟，太太脸色不太好。这是又给谁打电话了？都说了，怀孕的人少接触这些。哪个不长眼的还把电话摆出来。
我没理她。
太太，她把炖盅朝我推了推，趁热喝。老太太专门交代的，这血燕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补身子最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盅燕窝，里面明晃晃地躺着红花。
我不喝。
桂嫂的笑容顿了顿。
太太，这可是好东西。您怀着小少爷，得多补补。
我说了，不喝！
太太，您这是跟谁置气呢？老太太好心好意吩咐我给您炖的，您一口不喝，老太太问起来，我可怎么交代？
那就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桂嫂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太太，您今天脾气格外大啊。是不是刚才打电话，没打通？
您别怪我多嘴，这女人哪，嫁了人就得认清自己的位置。您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能嫁进傅家，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您不能仗着肚子里有孩子，就觉得能骑到老太太头上，骑到我头上
我抬起头打断她。
吴芳桂！你不过是傅家的保姆。你跟我说这些，不觉得越界？
保姆？
我是保姆，可我在傅家十八年，比您这个嫁进来不到两年的太太，更知道傅家的门朝哪开。您问问刘叔，问问老太太，这个家，谁把我当保姆看？
她站起身，端起那盅燕窝，朝我走过来。
太太还是趁热喝了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放回去。
她没停。
吴芳桂！
我起身想走，她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按住。
太太，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您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耍点狐媚子手段勾引先生，以为怀了孩子就能坐稳太太的位子。
可您也不想想，先生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真心看上您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
我拼命挣开，又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
桂嫂，你现在出去，我们前面的事一笔勾销。不然等谨言回来
桂嫂没说话。
下一秒，她举起炖盅，对准我的嘴往下灌。
我抬手去挡。
滚热的燕窝溅出来，烫红了我半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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